第五章

"曾经...我以为不止是。"达宇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后来发现，可能只是错觉。"

王Q的胸口一阵刺痛。他想起箱子里那些精心保存的纪念品，想起带着细微的划痕锁，想起那两张从未兑现的机票...这哪是什么"没来得及扔的旧物"，分明是一颗被妥善收藏的真心。

"不可能是你的错觉。"王Q冲动地抓住达宇的手腕，"我看过那些剧本，那些东西...你明明——"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达宇突然提高音量，甩开他的手站起来，"你不明白，王Q。十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你...你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王Q仰头看着站在逆光中的达宇，第一次看清了这个33岁男人眼中的沧桑。那些他以为是皱纹的纹路，原来是岁月刻下的伤痕。

"那就告诉我。"王Q坚持道，站起身与达宇平视，"告诉我为什么十年后的我们会变成这样。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还爱着我，却要假装不在乎。"

达宇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达宇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应该是...外卖。我去开。"

王Q看着达宇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卧室，低头看向那个已经被合上的旧物箱。阳光照在金属边缘，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像是一道时空的裂缝，横亘在他和达宇之间。

他弯腰捡起从箱子里飘出来的一张照片——是他们在《爱上情敌》宣传期拍的，照片上的达宇正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但愿人长久"。

王Q的视线模糊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箱子里，轻轻合上盖子。无论十年后的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至少在这个时刻，22岁的王Q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达宇曾经深爱过他，或许...至今依然爱着。

接下来的几天，达宇带着王Q参观了十年后的城市。看着22岁的王Q对每一样新科技惊叹不已的样子，达宇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这太神奇了！"王Q站在全息广告牌下，仰头看着空中悬浮的3D影像，"十年后的科技简直像魔法一样！"

达宇忍不住微笑。这个充满好奇、活力四射的王Q，与现在那个总是神色淡漠的32岁王Q形成了鲜明对比。上周偶遇时，对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达宇！"王Q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我想吃那家我们常去的路边摊！十年后它还在吗？"

达宇愣住了。那家路边摊，在他们分开的第二年就拆迁了。他曾一个人去过旧址，站在空荡荡的街角抽完了一包烟。

"不在了。"他轻声说。

王Q失望地撇撇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们去别的地方！你带我去吃十年后最好吃的东西！"

看着王Q闪亮的眼睛，达宇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正在被这个22岁的青年吸引，还是在透过他回忆着什么人。久违的心动感，像一股暖流涌进他冰封已久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