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熄灯前两个小时。
大家都在食堂吃饭，林晚星没什么胃口，把她知道的消息告诉他们之后，就离开了。
她坐在宿舍楼后面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课程表。
下午自习课上那个女生被带走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眼神。
那个眼神就像在说，我不明白，我只是想帮他，为什么惩罚的人是我？
那个眼神让林晚星想起了自己第一个副本里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又活下来了？他们为什么要把她拉到这里，又要让她活着。
现在她的想法和当时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
她得活下去。
“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吗？”
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星没有回头。
他走过来，直接在她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我在这里”但“我不会碰你”的距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张真源说的。他刚刚看到你往这边走了，我就猜你会坐在这里。”
林晚星偏头看了他一眼。宋亚轩没有看她，他仰着头在看天。
宿舍楼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张真源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习惯观察。”
“在这个世界里，观察是活下来的方式。”
“那你呢？”
“我？”
“你的方式是什么？”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在一起。
林晚星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在这个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的世界里，他还能保持这种细节上的整洁，本身就不太正常。
“我的方式是想办法。”
“在所有人都在想怎么活下去的时候，想怎么让更多人活下去。”
“所以在那个副本，你才会过去追我？这很贪心。”
宋亚轩点了点头，然后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但我贪心的事不止这一件。”
“那次去找你，不只是为了别人。”
“其实也是为了你。”
“毕竟……我们在进那个副本之前就认识了，不是吗？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处于危险之中。”
“林晚星。”
“我想……陈家三少的心，和我的心，我是能分得清的。”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当然知道宋亚轩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那她呢？她又能分得清沈绾绾和她的心吗？
“宋亚轩。”
“我在。”
“你以前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个地方，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宋亚轩偏过头来看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深沉。
“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上学，毕业，找一份工作，朝九晚五。周末可能会去爬山，或者在家看书。养一只猫。生活平淡到不值一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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