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从那个冬天开始苏维埃又成了那个常坐在雕塑下抽烟的人。
大雪被塑像挡住了大半,雪茄上闪着的红光若隐若现。
苏维埃往烟灰缸里掸了掸,想到什么似的笑了。
他有年参加新闻发布会,隔壁澳面前摆了一个杯子样的烟灰缸,就很小的那种,长得挺精巧,玻璃里嵌着一朵小雏菊,于是苏维埃觉得好看去和澳问了打算送给瓷,然后看到一后面跟了五六七八个零,他觉得挺合适,先前还担心太便宜配不上瓷就去用金刚石打一个。
结果送出去苏没见瓷高兴,他脸只有震惊:"你是说这个义乌批发生产精品店只卖二十来块的小缸值六七八个零?!这是国际市场又被垄断又有新航路要被开辟的意思吗?!"
其实苏这辈子只给瓷花过这么多钱,对于他自己若不是必须,他都是能省则省的。
莫斯科的冬严寒而漫长,苏维埃想着以前是怎样捱过来的。
被沙俄斥责,然后气了一整个冬天?
还是又跑到酒馆里找南斯拉夫讲他的鸿图大业?
似乎谁都没能在这个冬季里说一句" I ' m fine , thanks , and yow ?"
北亚那回到了那个没人会讲笑话的世界里,所有人把玩笑当成事实,所以人人谨言慎行,只有绝望的人才会开怀大笑。
绝望是懦夫的幻想。
寂静与冷冽笼罩了这片大地,所有人缩回壳里,以冬眠之态熬过黑夜。
雪更大了,风也刮着,防风火机的油已用尽,火柴盒里也拿不出一根火柴。
天黑了,极夜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