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沈棂把最后一片安眠药扔进嘴里,喉结滚动,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他
他盯着屏幕那片空白笑了笑手指在玻璃面上划来划去,像在描摹某个早就模糊的轮廓。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深夜,她抱着手机缩在被子里,听着电流那头的人说“我们到此为止”,背景音里有汽车鸣笛,还有他一贯没什么温度的呼吸声
“谢砚舟,”她对着空气轻声念,尾音卷着点甜,又淬着点狠,“你说过等我考去A大的。
指尖猛地用力,屏幕裂开一道细纹,像极了她当年哭到抽筋时,他发来的最后那条消息——“别闹了”。
书桌上的录取通知书边角被磨得发毛,A大的校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沈棂把脸贴上去,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眼底却烧着团火。
她花了三年时间,从那个抱着手机哭到喘不上气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能面无表情吞下药片的样子。他们都说她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把所有的天真可爱,都埋进了那个叫谢砚舟的名字里。
现在,她要去他的城市了。
沈棂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早就灰暗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留下一句——
“我来了”
发送键是灰色的,她却像看到了消息已读的提示,笑着把手机塞进包里,转身推开了房门。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她抬手挡了挡,指缝里漏出的光,恰好落在A大录取通知书的落款日期上
今天是报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