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阶下囚的挑衅

"哗啦——"

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楚临猛地睁开眼睛，水珠顺着睫毛滴落在铁链上。他抬头看向站在牢门外的侍卫统领，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李大人，早啊。这水温不错，再来一桶？"

【宿主！】小八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水牢生存守则第一条：不要激怒看守！】

"怕什么，"楚临在意识里回道，"咱们暴君陛下昨晚可是亲自来..."

"闭嘴！"李统领脸色铁青，手中的鞭子"啪"地抽在铁栏杆上，"陛下有令，提审南梁质子！"

楚临慢悠悠地站起身，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的囚衣，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就这样去见陛下？不太好吧？"

"你！"李统领气得胡子直抖，扔过来一套干净布衣，"换上！"

借着换衣服的功夫，楚临在脑内调出系统面板：【小八，昨晚暴君离开后，杀意值有变化吗？】

光屏闪烁：【从65%降到58%后又回升到63%，但今早突然暴跌至45%！宿主，您昨晚到底对暴君做了什么？】

当楚临系腰带的手顿了顿，眼前浮现出萧景琰临走时泛红的耳垂，不由得轻笑出声："谁知道呢，也许陛下做了个美梦？"

"磨蹭什么！"李统领不耐烦地催促。

楚临被押出地牢时，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远处校场上传来阵阵喧哗，隐约可见一匹黑色骏马正在发狂般地尥蹶子，三个驯马师被甩飞出去。

"那是..."楚临挑眉。

"西疆进贡的乌云踏雪。"李统领冷笑，"陛下有令，若你能驯服它..."

"就免了我的死罪？"楚临吹了个口哨。

"就赏你全尸。"李统领阴森森地补充。

楚临大笑起来，笑声引得路过的宫娥频频侧目。他活动了下手腕上的镣铐："带路吧，我迫不及待要见见我的新朋友了。"

校场中央，乌云踏雪正暴躁地刨着地面。这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肌肉虬结，马鬃如火焰般飞扬，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野性难驯的光芒。

"这就是你的能耐？"

观礼台上，萧景琰一袭玄色骑装，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临，眼中满是讥诮。

楚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专注地观察着烈马的动作。突然，他眼前一亮："小八，扫描那匹马耳朵上的伤痕。"

【扫描完成！左耳有旧伤，疑似被金属马嚼子所伤...宿主怎么知道？】

"猜的。"楚临在意识里轻笑，随即抬头看向萧景琰，"陛下，打个赌如何？若我一刻钟内驯服它..."

"朕说过，准你提一个要求。"暴君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楚临的目光在萧景琰腰间停留，"您的玉佩。"

全场哗然。那枚蟠龙玉佩是帝王信物，见玉如见君。

萧景琰眯起眼睛，突然冷笑："准了。若你失败..."

"任凭处置。"楚临已经走向马场，背对着挥了挥手，"记得准备好玉佩。"

【宿主！】小八急得乱码，【系统扫描显示这匹马正处于发情期！危险系数...】

楚临在意识里轻笑："所以才有趣啊。"

他走到离烈马三丈远的地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正是昨晚从御膳房顺走的茴香饼。浓郁的香气立刻吸引了乌云踏雪的注意。

"乖孩子，"楚临用西疆方言轻声哄道，"尝尝这个？"

马儿警惕地后退，却又被香气吸引。楚临趁机又靠近两步，突然吹出一段奇特的哨音——正是西疆牧民召唤马匹的调子。

乌云踏雪的耳朵猛地竖起，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临手中的饼。当楚临终于走到它面前时，这匹踢伤过十几个驯马师的烈马，竟然低头吃起了他掌心的食物。

"好孩子。"楚临继续用西疆语低语，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马颈的伤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乌云踏雪只是轻轻晃了晃，竟没有挣扎。

"驾！"楚临一夹马腹，黑色的骏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他在校场上纵马奔驰，时而俯身贴马耳低语，时而扬手甩出剩余饼屑。阳光下，一人一马的身影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观礼台上，萧景琰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指尖死死扣住扶手。

一刻钟后，楚临骑着温顺的乌云踏雪回到起点。他翻身下马，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走到观礼台前，伸出了手："陛下，我的玉佩？"

萧景琰的眼神深不见底。良久，他解下腰间玉佩，却在楚临即将碰到时突然收手："你从哪学的西疆驯马术？"

"这个嘛..."楚临突然踮脚凑近，在暴君耳边轻声道，"梦里有个美人教的。"

玉佩"啪"地砸在他胸口。萧景琰转身离去时，楚临清楚地看到那白玉般的耳垂泛起一丝红晕。

【宿主！】小八激动地闪烁，【杀意值降至30%！好感度首次突破20%！】

楚临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望着暴君远去的背影，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好戏才刚开始呢。"

当夜，楚临正在新安排的偏殿中研究玉佩，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陛下深夜造访，是想听睡前故事还是..."

"闭嘴。"萧景琰从阴影中走出，剑尖直指他咽喉，"南梁细作，该死。"

楚临叹了口气，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陛下是来找这个的吧？"里面赫然是几缕黑色马鬃，"放心，我只是想做个香囊。"

"香囊？"

"对啊。"楚临突然抓住暴君持剑的手，将人拉近，"陛下送我玉佩，我回赠香囊，礼尚往来嘛。"

萧景琰猛地抽手，却在触及对方掌心时微微一滞——那里布满细密的伤痕，是白日驯马时被缰绳磨破的。

"无聊。"暴君收剑入鞘，转身时却丢下一个小瓷瓶，"别死了，朕还没审完。"

楚临接住瓷瓶，金疮药的气息让他笑弯了眼睛。他对着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喊道："陛下！明晚我还在这里等您啊！"

远处传来一声冷哼，但系统提示音却格外欢快：【好感度+5%，当前25%！宿主厉害！】

楚临躺回床榻，将玉佩举到月光下端详："看来我们的暴君陛下，也没传说中那么冷血嘛。"

次日清晨，楚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老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奉陛下口谕，南梁质子即刻移居听雨轩！"

小八立刻弹出光屏：【听雨轩！那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偏殿！宿主您...】

楚临却望向窗外——一队侍卫正押着几个浑身是血的太监走过。系统扫描显示，那些人正是昨日校场上的驯马师。

"有意思。"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看来这宫里，有人不想让我接近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