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周自珩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本以为夏习清还在睡,却发现那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前画画。
“怎么起这么早?”周自珩走过去,看到他正在画昨天片场的速写。
“时差没倒过来,”夏习清放下笔,“而且某人的动静也太大了。”
周自珩无辜道:“我已经很小心了。”
夏习清笑着站起身,推他进浴室:“快去洗漱,我等你一起吃早餐。”
剧组的早餐很简单,但周自珩特意让助理多准备了几样夏习清爱吃的小菜。吃饭时,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地打量着夏习清,但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周老师,这位是?”终于,年轻的化妆师忍不住问道。
周自珩坦然介绍:“我爱人,夏习清。”
夏习清礼貌地点头微笑,在桌下轻轻踢了周自珩一脚,低声道:“谁是你爱人?”
“你啊,”周自珩理直气壮,“难道不是吗?”
夏习清懒得理他,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今天的戏份是在影视城的民国街拍摄,周自珩扮演的警察需要追击一名嫌疑人。动作戏难度不小,需要反复排练。
夏习清坐在监视器旁,看着周自珩在导演的指导下一次次调整动作。有一个从二楼跳下的镜头,周自珩坚持不用替身,反复拍了七八条,直到导演满意为止。
休息时,周自珩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夏习清递给他一瓶水:“不要命了?”
“没事,”周自珩灌了半瓶水,“有保护措施。”
夏习清看着他手臂上的擦伤,没说话,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创可贴,小心地贴在那处伤口上。
周自珩低头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心疼了?”
夏习清贴好创可贴,抬眼看他:“是啊,心疼了,满意了?”
周自珩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中午休息时,周自珩有两个小时的空档。他本想带夏习清回酒店休息,但夏习清却拉着他去了影视城附近的一家美术馆。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美术馆。”周自珩有些惊讶。
“小了点,但展品不错。”夏习清显然提前做过功课,“有一个青年艺术家的联展,我想看看。”
他们在安静的美术馆里慢慢走着,夏习清不时在某幅画作前驻足,低声点评着技法和构图。周自珩虽然不懂绘画,但喜欢听夏习清讲这些,喜欢看他谈及艺术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如果有一天我不演戏了,就陪你满世界看展。”周自珩突然说。
夏习清挑眉:“周影帝要为我息影?”
“不是息影,”周自珩握住他的手,“是换个方式陪你。”
夏习清心里一动,表面上却嗤之以鼻:“说得好像你现在没在陪我一样。”
看完展览,他们在美术馆的咖啡厅简单吃了午餐。夏习清拿出速写本,快速勾勒着刚才看到的某幅画作,周自珩就坐在对面看剧本,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上,空气中漂浮着咖啡的香气,这一刻安静而美好。
下午的拍摄比预想中顺利,周自珩提前收工。回酒店的路上,他提议:“明天我有一天假期,想去哪里?”
夏习清想了想:“就在酒店待着吧,你好好休息。”
周自珩确实累了,连续高强度拍摄了一个多月,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临界点。但他不想浪费和夏习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
“周自珩,”夏习清打断他,“听话,你需要休息。”
回到酒店,夏习清强硬地让周自珩先去泡个热水澡放松肌肉,自己则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些清淡的饭菜。
周自珩泡完澡出来时,夏习清已经摆好了晚餐,甚至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瓶红酒。
“不是说让我休息吗?”周自珩擦着头发问。
“吃饭不影响休息,”夏习清倒了两杯酒,“而且适量红酒有助于睡眠。”
这顿饭吃得很慢,他们聊着各自这段时间的见闻。夏习清说起画展上的趣事,周自珩分享片场的糗事,像是要把分开这段时间错过的对话都补回来。
饭后,周自珩确实感到困意袭来。他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重。
“去床上睡。”夏习清推了推他。
周自珩强打精神:“我还不困……”
话没说完,就被夏习清拉起来推进卧室:“别逞强了,看你那黑眼圈。”
周自珩躺在床上,看着夏习清为他盖好被子,心里满是暖意。在夏习清转身要离开时,他拉住他的手:“陪我一会儿。”
夏习清挑眉:“周小朋友要人陪睡?”
“嗯,”周自珩坦然承认,“要你陪。”
夏习清最终还是妥协了,在他身边躺下。周自珩立刻靠过来,像只大型犬一样把他圈进怀里。
“睡吧,”夏习清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这。”
周自珩确实累极了,在熟悉的气息包围下,很快就沉入睡眠。夏习清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想起刚才在片场他坚持不用替身的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这就是他爱的人,对事业全力以赴,对感情忠诚专一。有时候夏习清会觉得,自己能遇到周自珩,大概是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他在周自珩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晚安,我的大明星。”
窗外,影视城的灯火渐次亮起,而房间内,两颗心在沉睡中紧紧相依。明天的分别暂且不去想,此刻的相拥已经足够珍贵。
毕竟,对他们来说,每一次重逢都是命运馈赠的礼物,值得用心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