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的佛罗伦萨度假日（2）

早餐是简单的面包和水果，吃完后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周自珩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夏习清则选了顶宽檐草帽，配上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们这样更像明星了，”夏习清点评道，“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周自珩笑着替他整理衣领，“那你有什么高见？”

夏习清摘下两人的帽子扔到沙发上，又摘了周自珩的墨镜，“自然点就好。在意大利人眼里，亚洲人都长得差不多。”

结果刚出门就在楼梯口遇到了房东老太太。她看着两人，眼睛眨了眨，突然用意大利语对夏习清说了什么。周自珩看向夏习清，发现他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说什么？”下楼后周自珩好奇地问。

夏习清若无其事地走下石阶，“没什么，就是问候。”

周自珩拉住他手腕，“习清，你说谎的时候右眉会微微挑一下。”

夏习清叹了口气，“她说我们很配，祝我们度过愉快的假期。”

周自珩笑了，低头快速亲了下夏习清的脸颊，“她很有眼光。”

五月的佛罗伦斯天气宜人，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他们沿着阿诺河漫步，穿过老桥，桥上珠宝店的橱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游客已经开始增多，但还没到摩肩接踵的程度。

夏习清走走停停，时而拿出速写本画上几笔。周自珩也不催促，就安静地陪在旁边，偶尔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大多是夏习清专注画画的侧影。

“你应该多拍风景，”夏习清头也不抬地说，“回去经纪人问起来，也好证明我们确实在度假而不是在酒店房间里虚度光阴。”

周自珩又拍了张夏习清，“这就是我最想留住的风景。”

夏习清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起头，墨镜推到了头顶，眼睛微微眯起，“周自珩，你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

“发自内心。”周自珩一脸坦然，“需要我掏出心来证明吗？”

“留着吧，”夏习清合上速写本，“看你心跳加速的样子挺有趣的。”

他们继续向前走，经过乌菲兹美术馆时，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夏习清拉着周自珩绕到侧面的一条小巷，走进一家不太起眼的画廊。

“这里有些不错的当代作品，”夏习清解释，“比大师真迹少点人气，多点惊喜。”

画廊主人似乎和夏习清相识，两人用意大利语交谈了几句。周自珩则自行参观起来。他对艺术的了解大多来自于为了角色做的功课和夏习平日的影响，但已足够让他欣赏这些作品。

在一幅抽象画前驻足，周自珩试图解读其中的情感。深蓝色和黑色的漩涡中穿插着几道尖锐的红色，给人一种压抑又激烈的感觉。

“想到什么？”夏习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自珩思考片刻，“像是夜晚的暴风雨，或者...某种内心挣扎。”

夏习清点点头，“不错。这幅画的作者是我在佛罗伦萨美院时的同学，她经历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

“你能看出她用了什么技巧吗？”周自珩问。

夏习清微微挑眉，“突然对艺术技法感兴趣了？”

“只是对你有兴趣。”周自珩轻声说，“你看到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不同，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

夏习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周自珩，你真是...”他摇摇头，然后开始讲解，“看这里的笔触，她用了很厚的油彩，几乎是直接挤到画布上的。颜色分层叠加，刮掉又重来，所以有种厚重的历史感。这些红色，”他指着那几道尖锐的色块，“是最后加上去的，像是一种突破。”

周自珩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他喜欢看夏习清谈论艺术时的样子，那种专注和热情让他着迷。

“那你呢？”周自珩问，“如果是你表达同样的情感，会用什么方式？”

夏习清思考了一会儿，“我可能会用更多象征性的意象，而不是纯粹的抽象。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或者根系突破花盆的植物。”他笑了笑，“我没有她那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