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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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后，余温还裹在炭火的青烟里，众人拎着餐具往各自营地走。

沙滩被晒得渐渐发烫，踩上去像踩着块温吞的棉絮。

许栀帮贺峻霖把滤水器搬到椰树荫下，光斑透过叶隙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贺峻霖正捏着纱布一层层往滤水器里铺，指腹捻着布边对齐，仔细得像在给精密仪器装零件。

许栀递过装木炭的布袋，指尖蹭到滤水器的竹框边缘，带着点毛刺的糙意。

贺峻霖抬头冲她笑，眼里盛着树荫筛下的碎光。

许栀往自己营地的方向瞥了眼，帆布帐篷的边角被风吹得轻轻晃。

回到营地时，宋亚轩正蹲在三轮车旁摆弄工具，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只歪歪扭扭的小兽。

他看见许栀，立刻举着把小铲子蹦起来，铲子头在阳光下闪着钝光。

许栀走过去捏了捏铲柄，胶带缠得歪歪扭扭，却把松动的地方裹得严实。

宋亚轩得意地扬着下巴，鼻尖沾了点沙粒。

张真源背着医药箱从帐篷后绕出来，帆布摩擦着他的肩膀，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往许栀手里塞了片阔树叶，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凉丝丝的。

四个人往树林深处走，阳光透过枝叶织成张晃眼的网。

宋亚轩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松鼠，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手指着路边的植物问个不停，声音脆得像咬碎了冰。

许栀掏出手机，屏幕在树影里忽明忽暗，信号条像条挣扎的小鱼。

她对着植物一张张比对，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她指着一丛紫得发暗的草，叶片边缘卷着细小的锯齿。

宋亚轩立刻收回差点伸过去的手，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

他又指向颗红浆果，圆滚滚的挂在细枝上，像颗迷你灯笼。

许栀摘了颗，用衣角擦得干干净净，递给他时指尖碰了碰他的掌心。

张真源在前面用铲子挖草根，铁铲插进土里的声音闷沉沉的。许栀跟在后面清理杂草，指尖掐着草茎用力一拽，带起小撮泥土。

她忽然看见张真源脚边有块尖石，边缘利得像把小刀子，立刻拽了拽他的衣角。

张真源笑着回头，眼角弯成道月牙，却没注意头顶横生的树枝。

他直起身时，额头“咚”地撞了上去，闷响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他疼得猛地捂住额头，指缝间立刻渗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滑，像条细细的红蛇。

宋亚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小铲子“当啷”掉在地上，冲过去时差点被树根绊倒。

许栀也立刻冲过去，膝盖在草地上磕出轻响。

她打开医药箱，手指在里面翻找时带着点抖，拿出碘伏和纱布。

她先用干净的纱布蘸着河水，轻轻按在张真源的额头上。

水流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淌，带着点凉意，冲去血迹时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他。

张真源想笑，嘴角刚扬起就被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许栀瞪他一眼，眼里却藏着担心。

她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着药水时，动作慢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

棉签碰到伤口时，张真源的肩膀明显抖了抖，她立刻放轻力道，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许栀用纱布盖住伤口，剪了段胶带，在张真源脑后系了个小巧的结，动作轻柔得像在系蝴蝶结。

张真源试着站起来，刚走两步就被许栀拉住手腕，她的指尖带着点凉，力气却不小。

她皱着眉，语气硬了点，眼里却全是认真。

张真源被她逗笑了，额头上的疼好像都轻了点。

严浩翔扶着张真源往回走，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的拐角。

宋亚轩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碰了碰许栀的胳膊，指尖带着点汗湿的黏意。

许栀拍了拍他的背。

宋亚轩撇撇嘴，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

许栀笑了，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铲子递给他，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发梢，闪着细碎的光。

宋亚轩的耳尖忽然红了，接过铲子转身就往前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许栀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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