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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99%

TNT:心上她,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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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吊灯重新亮起时,刺得人眼睛发疼。

贺峻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膝盖上不知何时落了片栀子花的花瓣,嫩白的,带着点将枯的卷边。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心,花瓣却像雪一样化了,只留下点虚幻的香。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转头,看见马嘉祺正按着眉心起身,丁程鑫揉着胳膊肘皱眉,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也陆续醒过来,七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刘耀文
刘耀文

“……结束了?”

刘耀文的声音有点哑,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里曾被黑气灼出大片伤口,此刻却光滑一片。

马嘉祺看向空荡荡的舞台中央,那里曾是黑雾盘旋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积灰的地板。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他的目光扫过七个人,最终停在贺峻霖身上。

马嘉祺
马嘉祺

“小栀呢?”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得贺峻霖心口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贺峻霖
贺峻霖

“她……”

他张了张嘴,眼前闪过最后那片白光,闪过她倒在怀里时逐渐冰冷的体温。

贺峻霖
贺峻霖

“她没出来。”

宋亚轩
宋亚轩

“什么意思?”

宋亚轩也急了,往舞台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他们。

宋亚轩
宋亚轩

“她净化了那个东西,怎么会……”

贺峻霖
贺峻霖

“她消失了。”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贺峻霖
贺峻霖

“在白光里,彻底消失了。”

张真源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想起第五层藤蔓上的血痕,想起她笑着说“完美得像个梦”时眼里的倔强,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严浩翔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那里曾沾过她的血,现在却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白痕。

丁程鑫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

丁程鑫
丁程鑫

“才过了三个小时。”

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丁程鑫
丁程鑫

“外面……应该没什么变化。”

七个人沉默地走出大礼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过公告栏时,贺峻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那里曾贴着他们和许栀的合照,是出道纪念时拍的,现在却只剩下七个少年的身影,空缺的位置被一张社团招新海报糊住了,严丝合缝。

马嘉祺
马嘉祺

“去练习室吧。”

马嘉祺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声音很沉。

马嘉祺
马嘉祺

“先弄清楚现在的情况。”

练习室里空无一人,地板干净得能反光。

贺峻霖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拉开最底层的那个——以前这里放着许栀的水杯,粉白相间的,上面印着只小熊。

现在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层薄薄的灰。

刘耀文拉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七瓶矿泉水,少了那瓶总被许栀冻在最底层的草莓味汽水。

宋亚轩翻开谱架上的文件夹,所有标着“许栀”名字的乐谱都不见了,仿佛那些她跟着哼唱的日子从未存在过。

严浩翔
严浩翔

“我给苏稚北打个电话。”

严浩翔拿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才按下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稚北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

苏稚北
苏稚北

“喂?浩翔?怎么了?”

严浩翔
严浩翔

“你现在在哪?”

严浩翔问,目光紧盯着贺峻霖。

苏稚北
苏稚北

“在游乐场啊,跟朱志鑫他们一起。”

苏稚北笑了笑。

苏稚北
苏稚北

“怎么了?有事吗?”

严浩翔
严浩翔

“没什么。”

严浩翔的声音冷了下去。

严浩翔
严浩翔

“就是问问你……最近见过许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稚北疑惑的声音:

苏稚北
苏稚北

“许栀?谁啊?是你们公司新认识的朋友吗?”

严浩翔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练习室里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声响。

贺峻霖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

他翻出通讯录里“妈”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贺妈妈的声音带着点成都方言的尾调:

#贺妈妈 “喂,峻霖?”

贺峻霖
贺峻霖

“妈。”

贺峻霖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贺峻霖
贺峻霖

“你……还记得许栀吗?”

#贺妈妈 “许栀?”

贺妈妈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茫然。

#贺妈妈 “哪个许栀哦?是你耍的女朋友啊?没听你说过喃。”

贺峻霖闭上眼,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凉得像冰。

贺峻霖
贺峻霖

“没什么,妈,我打错了。”

#贺妈妈 “这孩子,是不是累到了?好好休息嘛,别想些有的没的。”

挂了电话,他缓缓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玻璃瓶子。

里面装着片栀子花的花瓣,是很久以前许栀放在他手心的那朵,被他小心地保存到现在,依旧鲜嫩如初。

贺峻霖
贺峻霖

“这个。”

他把瓶子递给马嘉祺,声音哽咽。

贺峻霖
贺峻霖

“是她给我的。她说……只要她还在,这花就不会枯萎。”

马嘉祺接过瓶子,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花瓣上,泛着柔和的光。

丁程鑫、宋亚轩他们围过来看,七个人的目光落在那片花瓣上,沉默里藏着同一份笃定——她没骗他们。

马嘉祺
马嘉祺

“她会回来的。”

马嘉祺把瓶子还给贺峻霖,语气平静却坚定。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们都记得她,她就一定能找到回来的路。”

贺峻霖握紧玻璃瓶,指尖传来花瓣透过玻璃的温度。

他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想起她在白光里回望的眼神,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空了。

是啊,她那么厉害,那么能扛,怎么会真的走掉。

傍晚时分,七个人离开公司,沿着马路慢慢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被线牵着的风筝。

路过街角的幼儿园时,一阵清脆的童谣声飘了过来,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栀子开,白瓣瓣,

落在手心暖烘烘。

风来吹,雨来打,

明年夏天还开花。

你一言,我一语,

等你回来数枝桠。”

贺峻霖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幼儿园的铁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坐在秋千上,晃着腿唱着,夕阳落在她脸上,像镀了层金边。

七个人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风卷着童谣的尾音掠过耳边,带着点栀子花的清香,像个温柔的承诺。

贺峻霖握紧口袋里的玻璃瓶,对着空气轻轻说了句:

贺峻霖
贺峻霖

“我们等你。”

远处的晚霞红得像火,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