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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在泳池边坐了很久。水面的绿光渐渐暗下去,露出池底厚厚的淤泥,像凝固的时间。
花瓣碎片紧紧贴在一起,暖橘色的光映着她的脸,左脸颊的疤痕在光里显得没那么刺眼了。
膝盖的旧伤彻底不疼了,像是被刚才那些蝴蝶的光熨平了,只剩下淡淡的暖意。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水渍,发现运动裤的膝盖处不知何时划破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浅白色的疤痕,和刘耀文最后触碰她脸颊的温度有些相似。
泳池尽头的铁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透出微弱的光亮。
许栀握紧手心的花瓣,慢慢走了过去。
铁锈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像谁在身后轻轻叹息。
门外是条长长的甬道,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奖牌,玻璃罩上积着厚厚的灰,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甬道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隐约能听到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沉闷,像谁的心跳。
“砰、砰、砰。”
声音越来越清晰。
许栀走到甬道尽头,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篮球场上投篮。
灰色的运动服,黑色的发梢——是刘耀文。
他投篮的动作很标准,手腕轻扬,篮球划过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唰”的一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许栀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他弯腰捡球的背影,突然不敢往前走。
刚才的假刘耀文太真实,那些冰冷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容,像水渍一样渗进了记忆里,让她此刻有些恍惚。
刘耀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看起来刚运动过。

“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亮,像被阳光晒过的玻璃,带着点少年人的清爽。
许栀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左肩——那里光洁如新,没有任何淤青。
刘耀文的笑容僵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肩膀,突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不是在找这个?”
他抬手按了按左肩,那里立刻浮现出块浅紫色的淤青。
许栀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怎么不说话?”
刘耀文朝她走过来,篮球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是不是累了?我刚投进五十个球,厉害吧?”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许栀看着他转动篮球的手指。
刘耀文的右手食指上有块小小的茧,那是常年练球磨出来的,而眼前这个人的指尖却光滑得很,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厉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耀文投进五十个球时,食指会发红,因为他总爱用指尖转球。”

刘耀文转动篮球的手指顿住了。1
这细节埋的也太绝了吧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里的光亮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暗下去。

“你这么聪明。”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疲惫。
篮球“啪”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后滚到许栀脚边。
她没有去捡,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这些伪装成刘耀文的东西,到底是想伤害她,还是想提醒她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问,掌心的花瓣碎片微微发烫。
“他已经消失了,你也赶紧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吧 ……”

“我还要继续前行 。”

刘耀文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篮球场上的灯光透过他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很怕水。”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小时候掉进过池塘,差点淹死。”
许栀愣住了。
她从不知道这件事。
刘耀文那么怕黑怕鬼,却总在玩水时格外兴奋,上次去水上乐园,他还嘲笑贺峻霖不敢坐高空滑梯,原来都是装的。

“他怕你觉得他胆小。”
透明的身影继续说。

“所以总在你面前装得很勇敢,连看恐怖片都硬撑着不闭眼。”
篮球场上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刘耀文的身影越来越淡,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体。

“他说……”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等出去了,要教你打篮球……”
许栀的眼眶突然热了。
她想起练习室里他转着矿泉水瓶的样子,想起鬼屋里他挂在严浩翔身上的尖叫,想起黑暗中他掌心那点微弱的光——原来那些张扬和胆怯背后,藏着这么多她不知道的在意。
“如果你可以再次见到他 …”

她对着渐渐消散的身影轻声说。
“帮我转达一句话 。”

“我不怕他胆小,也不用他装勇敢。”

刘耀文的身影顿了顿,似乎笑了。
最后一点光影散去时,枚花瓣碎片轻轻落在她手心里,和之前那两枚靠在一起,暖橘色的光更亮了,像捧着一小簇阳光。
篮球还在地上轻轻滚动着,发出单调的声响。
许栀弯腰把它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球面,突然想起刘耀文投篮时的样子——手腕轻扬,眼神专注,像在追逐什么遥远的光。
她握紧篮球,转身走向甬道另一头的光亮。
掌心的花瓣碎片散发着温暖的光,左脸颊的疤痕不再疼痛,膝盖的旧伤也沉寂下去,像有只无形的手,正牵着她往前面走。
外面的风一定很暖。她想。
那些等在前面的人,也一定在朝着光的方向,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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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段好戳啊,我都看哭了


正文快完结了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