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后台的休息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盏壁灯亮着,光线昏黄得像要把时间都泡软。
工作人员刚才来过,说舞台事故影响太大,今晚的投票环节和后续表演全取消了,让他们先回宿去休息。
许栀坐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黑色卫衣的抽绳。
刘耀文坐在她旁边,胳膊上的纱布又渗了点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地上的影子发呆。

“取消就取消吧。”
马嘉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刚挂了飞总的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比起这些,你们没事才最重要。”
丁程鑫点点头,把一杯温水递给许栀:

“别想太多,粉丝那边公司会安抚好。”
许栀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却没喝。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盏灯砸下来的瞬间——金属扭曲的声响,玻璃碎裂的寒光,还有刘耀文拽着她往旁边扑时,后背绷紧的线条。
票数?舞台?这些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变得像尘埃一样轻。
她甚至没心思去想粉丝会怎么反应,公司会怎么处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如果刘耀文没拉住她,如果那片花瓣的屏障没护住他……

“在想什么?”
刘耀文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刚经历过惊吓的沙哑。
许栀转头看他,他的额角还沾着点灰尘,是刚才扑过来时蹭到的。
她伸手帮他擦掉,指尖触到他皮肤时,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没什么。”

她收回手,声音很轻。
“就是觉得……幸好你没事。”


“该说幸好的是我。”
刘耀文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

“如果灯砸到你……”
他没说下去,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克制什么。
旁边的贺峻霖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热搜榜已经被“舞台事故”“刘耀文许栀安全”“时代峰峻回应”霸屏了,评论区里全是粉丝的后怕和担忧。

“票数什么的,谁在乎啊。”

“你也别太在意这个事情 。”
宋亚轩抓了包薯片,却没胃口吃。

“命最重要,好吗?”
张真源靠在墙上,看着许栀:

“对啊,你别往心里去,这不是你的错。”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每次出事,她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许栀摇摇头,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别的。1
我去,林薇肯定是故意的
她想起林薇在台下那双眼,像淬了毒的针。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是赤裸裸的杀意。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
这几个天来,从楼梯间的推搡,到汤里的黑气,再到私生的围堵,最后是舞台上的夺命灯……
林薇像条毒蛇,一步一步收紧缠绕的锁链,而她一直试着退让,试着理解,试着给对方留条后路。
可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我没事,我想先回去了。”


“我送你。”
刘耀文立刻跟着站起来,胳膊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没停下脚步。
马嘉祺看了丁程鑫一眼,后者点点头:

“我们也走吧,这里交给工作人员处理。”
走出公司大楼时,夜风格外冷,吹得人眼睛发涩。
粉丝们还守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想上前又不敢,只能远远地喊着“注意安全”“别难过”。
许栀停下脚步,对着人群的方向鞠了一躬。
她知道大家期待这场表演很久了,可现在,她只能说句抱歉。
刘耀文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别着凉。”
两人并肩往别墅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其实我从来没在乎过票数。”

许栀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能和你们一起站在舞台上,就已经很好了。”

刘耀文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在路灯下很柔和,睫毛垂着,像藏了很多心事。

“以后还会有很多舞台的。”
他说,语气很坚定。

“等处理好这些事,我们再一起跳一次,跳得比今天更好。”
许栀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像被风吹散的云:
“好啊。”

走到别墅门口时,刘耀文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热,带着点紧张的汗湿:

“小栀,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许栀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那里有少年人最真挚的承诺,像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了刘耀文的耳朵里。
夜风还在吹,带着秋末的凉意,可两人站在路灯下,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舞台没了,票数没了,可他们还在,还能并肩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许栀抬头望向夜空,星星很少,只有一弯残月挂在天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