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变故

云樵抿了一口酒，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师青玄和谁能成仇家？”

　　“少君倾酒嘛。”唐亦期摸着下巴，“没准你就是当年被他倾酒砸中的那人！”

　　“那我还挺长寿。”云樵无语道。

　　唐亦期转着酒碗分析：“…也对，少君倾酒是他飞升前的事，距今得有数百年了，你又是凡人之躯。”

　　久谈无果，唐亦期总结道：“不论如何，你先避着他。我如今在黑水沉舟手下办事，有点积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别了唐亦期后，云樵慢悠悠地踱回牛棚，途径一个市集，他闲来无事便在其中转了转。

　　行至一个糖炒栗子摊位旁，那处围着好些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云樵挤进人群一看——很巧，是谢怜披着红衣，正在舞剑。

　　他驻足观看，跟着拍手叫了几声好。谢怜一式舞毕，目光落在云樵身上，奇道：“道友？又见面了，你前些日子说要去寻营生的工作，可还如意？“

　　“呃……”那定然是不尽人意。

　　谢怜弯起眉眼，温声道：“若是没有心仪的工作，不妨再与我卖艺谋生几日？”

　　云樵心想今日在茶楼闹出那等事，店小二的职位毫无疑问是黄了，心一横，便笑着答应了谢怜。

　　往后几月时间，云樵又化身谢怜跟班，几乎是在市集中卖弄完了他毕生学过的所有技艺。

　　日复一日下来，云樵终于攒够银子，搬离那座臭气熏天的牛棚，住进了知秋巷的一间小草屋里。

　　知秋巷是城中很热闹的一条巷子，每逢佳节都会开设花市。巷中种着许多蓝色风信子，盈满了春日气息。

　　四月末一日，唐亦期提着两坛好酒来知秋巷找云樵，二人正好在巷口碰见了，便直接坐在榕树下给酒坛开封。

　　忽然，巷口东边走来气质不凡的一行人，谈笑着，径直进入了一家酒馆。云樵几乎一眼就认出，为首的那个是几月前打过照面的师青玄。

　　唐亦期拆封酒坛的手顿了顿，表情奇怪：“那酒馆…是知秋巷臭名昭著的黑心酒馆。”

　　云樵抬起头，看着那行人毫无防备地在酒馆中落座，替他们捏了把汗：“我们进去看看吧？”

　　唐亦期飞快起身：“走！”

　　他们二人如鬼魅一般，迅速掠进酒馆，藏身在酒馆仓库的隐秘之地，透过门缝看着师青玄那一桌的情况。

　　明仪不在，入目的除了师青玄，是一群不认识的神官，想来也是师青玄众多好友中的几个。

　　小二向他们呈上酒，师青玄抢先斟满酒杯，与好友相碰后一饮而尽。云樵看了看身侧的唐亦期，他正目光锐利地盯着小二的一举一动。

　　“他往那酒中加料了，我们静观其变。”唐亦期道。

　　二人就这样屏息凝神等待着，酒过三巡，师青玄等人脸色酡红，有神官开始发觉不对：“这，这酒里加了什么！”

　　其余神官活动手脚，也感觉浑身无力，瞬间慌了神。

　　师青玄脸色煞白：“是软筋散……坏了，我哥要骂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