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平81

栾云平沉默了两秒。

“有。”他说，“以前是一个人吃饭，现在是两个人吃饭。”

“就这点变化？”

“以前是一个人睡觉，现在是两个人睡觉。”

观众笑了，林念初也跟着笑了。

“还有别的变化吗？”她追问。

栾云平看着她，隔着台上台下的距离，隔着几百个观众的目光，他的眼神却像是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有。”他说，“以前我觉得每一天都一样。现在我觉得每一天都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以前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有人会跟我一起面对。”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林念初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话筒，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这个人在台上，当着几百个人的面，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深情的话。他不是在表演，不是在抖包袱，他只是在回答问题——回答他妻子问的问题。

“谢谢栾老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努力维持着微笑，“我的问题问完了。”

她坐下之后，旁边的观众推了推她的胳膊，小声说：“你胆子真大，敢问栾队这种问题。”

林念初笑了笑，没有解释。

孟鹤堂继续主持互动环节，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都围绕着相声展开，气氛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但林念初注意到，栾云平之后的回答明显比之前多了一些温度——他平时说话是“嗯”“好”“知道了”，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让主持人都有点不适应。

见面会结束后，林念初去了后台。

栾云平正坐在化妆台前卸妆——他今天的妆很淡，但还是要卸。林念初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的脸。

“你今天表现不错。”她说。

栾云平放下卸妆棉，看着镜子里她的倒影：“你今天是托儿？”

“不是托儿，是救场。”林念初笑了，“制片人让我去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报备过。”栾云平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说要安排一个人救场，问我要不要换问题。”

“你换了吗？”

“换了。”

林念初愣住了：“你换了什么？”

栾云平转过身，看着她：“我让他不要换任何问题。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林念初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片认真的光，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栾云平，你就不怕我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问的，都是你想知道的。”栾云平说，“你想知道的，我都愿意回答。”

林念初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眼泪，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个闷葫芦，”她说，“今天倒是还挺能说的。”

“因为问的人是你。”栾云平看着她，“别人问，我可能就不会说了。”

“为什么？”

“因为别人问的我都不在乎。你在乎的，我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