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是同一个模式——认真、耐心、不放弃。学相声是这样,学做饭是这样,追她也是这样。
“栾云平。”她叫他。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好的?”
栾云平想了想:“有。”
“什么?”
“哄你开心。”
林念初愣了一下:“你哄我开心哄得很好啊。”
“那是你以为。”栾云平的语气很平静,“我每次哄你开心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我只是在做我觉得你会开心的事。至于你是不是真的开心,我不知道。”
林念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栾云平,你每次哄我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真的?”
“真的。”林念初笑了,“因为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在乎我。那种被在乎的感觉,就是开心。”
栾云平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就好。”他说。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站在土豆摊前对视的夫妻。但林念初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盛大的仪式都值得记住——因为她知道了,她开心的时候,他也开心。
蜜月的第五天,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栾云平挑了一部老片子——《罗马假日》。林念初窝在他怀里,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林念初忽然开口了。
“栾云平。”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
“从认识到现在,不到一年就结婚了。”林念初说,“别人谈恋爱都要谈两三年,我们不到一年就把所有事都办了。”
栾云平沉默了几秒:“你觉得快吗?”
“有时候觉得快。”林念初老实地说,“但有时候又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了。”
“我也是。”栾云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久到想不起来没有你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林念初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他的下巴线条很利落,皮肤很光滑,没有胡茬——他每天都会刮胡子,即使不出门。
“栾云平,你以前说过一句话,说我的到来让你的世界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嗯。”
“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颜色?”
栾云平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电影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把彼此的轮廓照得像皮影戏。
“现在,”他说,“是彩色的。但比之前更深了。”
“深了是什么意思?”
“颜色更浓了。”栾云平说,“像夏天的树,比春天的树绿得更深。”
林念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栾云平,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受不了你这么会说话。”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我怕你把我惯坏了,以后别人说什么我都不觉得好听了。”
栾云平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那就只听我说的。”他说。
林念初在他怀里笑出了声。这个人,连“霸道”都霸道的这么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