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继续说:“还有栾云平,虽然我没怎么看过他的完整演出,但就那几个片段来说,他的捧哏是真的稳。高峰老师的风格本来就偏‘蔫儿坏’,需要一个人在旁边稳住场面,不然容易跑偏。栾云平就是那个‘定海神针’。”
栾云平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念初注意到他每次听到“栾云平”三个字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但她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这个人不太喜欢在网上评价同行。
毕竟他以前也说过相声,对圈子里的演员多少会有一些个人看法,不愿意多说也正常。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念初和栾云平的“咖啡馆相声研讨会”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她甚至开始主动调整自己的工作安排,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就为了能和他多聊一会儿。
她在微博上也提到了这个人,但没透露太多信息,只说“遇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哥哥,相声知识储备惊人,可惜不是圈内人,不然一定是个好捧哏”。
粉丝们在评论区起哄:“姐姐是不是恋爱了?”
林念初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恋爱个鬼,我们是纯粹的学术交流。”
但她不得不承认,栾云平这个人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不是那种让你一见钟情的惊艳,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舒适感。和他待在一起,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担心说错话,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像呼吸一样简单。
她开始注意他的一些小细节。他每次都会帮她点好咖啡,知道她喜欢冰美式加一份糖浆;他会在她说话的时候认真地看着她,不是那种社交性的礼貌注视,而是真的在听她说的每一个字;他偶尔会笑,但笑容很淡,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的光却很明显。
有一天林念初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好,到了咖啡馆之后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低着头喝咖啡。
栾云平没有问她怎么了,也没有试图安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看书。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林念初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栾云平的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她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一些。
“有一个相声演员去饭馆吃饭,服务员问他吃什么,他说来碗面。服务员问要什么面,他说随便。服务员说没有随便这种面。他说那你就随便下。服务员说下什么?他说下你自己。”
林念初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这是什么破笑话?”
“不好笑吗?”栾云平微微皱眉,“我师弟说这个笑话挺好笑的。”
“你师弟的审美有问题。”
“有可能。”
林念初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她看着栾云平那张始终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可爱的。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带他去见见德云社的那些人就好了,让他和真正的专业人士聊聊,一定很有意思。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想法在不久的将来会以一种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并且让她的人生陷入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