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亚回北京的飞机上,郭麒麟戴着耳机假寐,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这两期的片段。苏婉清躲水球时的灵活,拼图时的专注,还有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唇角。
“想什么呢?”旁边的蔡徐坤推了推他。
“没什么,累了。”郭麒麟含糊道,转头看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第一期节目今晚播。”蔡徐坤划着手机,“预告片剪得不错,你和婉清那组镜头挺多。”
郭麒麟心一跳,面上却镇定:“节目效果嘛。”
其实他有点慌。德云社那帮师兄弟,个个都是人精,看见预告片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尤其岳云鹏和张云雷,八卦起来比娱记还专业。
果不其然,飞机刚落地,手机就连震好几下。
秦霄贤的微信率先抵达:“师哥,可以啊!奔跑吧上那姑娘谁啊?长得挺俊!”
紧接着是岳云鹏的语音,点开就是他标志性的笑声:“哈哈哈大林,节目我看了预告,你跟那文物修复师怎么回事?眼神不太对劲啊!”
张云雷更直接:“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郭麒麟头疼地按着太阳箱,一一回复:“录节目呢,别瞎想。”“就是同事。”“人家正经文化工作者,别乱开玩笑。”
回复完,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助理小陈已经在接机口等着,看见他就笑:“郭老师,节目预告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郭麒麟苏婉清默契#,还有#文物修复师好厉害#。”小陈递过手机,“评论还挺好,都说你们配。”
郭麒麟扫了眼屏幕,果然看到自己和苏婉清在雷峰塔下对诗的画面。剪辑加了柔光和慢镜头,配上抒情音乐,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他关掉手机:“回社里。”
德云社后台今天格外热闹。郭麒麟一进门,就见岳云鹏、张云雷、秦霄贤、孟鹤堂几个人围在一起,手机里正播放奔跑吧预告片。
“来了来了!”秦霄贤眼尖,“主角驾到!”
岳云鹏笑眯眯地招手:“大林,过来交代交代。”
“交代什么啊?”郭麒麟放下背包,故作镇定地喝水。
“这姑娘。”张云雷指着手机屏幕上的苏婉清,“苏婉清,23岁,中央美院文物修复专业毕业,现在在国家博物馆实习。父亲是考古教授,母亲是古籍修复师——我查得清楚吧?”
郭麒麟差点呛着:“辫儿哥你查户口呢?”
“关心师弟嘛。”张云雷挑眉,“人家书香门第,跟你这说相声的搭吗?”
“就是录节目!”郭麒麟无奈,“你们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正经啊。”孟鹤堂接过话头,“我们正经讨论呢。你看,你是传统文化传播者,人家是传统文化守护者,多配。”
“去去去。”郭麒麟推开他们,坐到自己的化妆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耳根微红。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多大点事就慌。
岳云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少装傻。”岳云鹏拍他肩膀,“你岳哥我结婚多少年了,还能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提起人家名字,眼睛都亮。”
郭麒麟沉默了。化妆间的灯光有些晃眼,他想起苏婉清站在西湖边的样子,想起她递椰汁时手指的弧度,想起她说“搭档是互相的”时的眼神。
“不知道。”他老实说,“就觉得……她挺好的。”
“那就追啊!”秦霄贤在后面喊,“需要军师吗?免费!”
“你们别吓着人家。”郭麒麟瞪他,“人家是文化人,跟咱们圈子的女孩不一样。”
“文化人怎么了?”张云雷慢条斯理地整理大褂,“文化人就不谈恋爱了?你看师娘,不也是大学毕业嫁给我姐夫了?”
这话倒让郭麒麟一愣。
确实,德云社这些年发展起来,师兄弟们找的对象各行各业的都有。有同行,有粉丝,也有完全圈外的人。师父郭德纲总说,找对象最重要的是人品和合得来。
“而且啊,”岳云鹏语重心长,“你看你这几年,除了说相声就是上综艺,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师父嘴上不说,心里也惦记。”
郭麒麟没接话,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热搜页面,#郭麒麟苏婉清默契#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他点开,刷着评论:
“这两个人站一起好养眼啊!”
“文物修复师×相声演员,这是什么神仙CP!”
“只有我觉得他们真的很搭吗?都是年轻一代里认真做传统文化的人。”
“大林看婉清的眼神好温柔!”
温柔吗?他自己都没察觉。
正出神,手机震动,来了一条新微信。看到备注名时,郭麒麟手一抖。
苏婉清。
她发来一张照片,是第一期节目的截图,正好是他在雷峰塔下背诗的画面。配文:“郭老师诗词储备惊人[点赞]”
郭麒麟立刻回复:“苏老师才是真才实学,我就是背点课本上的。”
“谦虚了。我爷爷看了节目,说你这小伙子不错,传统文化底子扎实。”
“爷爷过奖了[挠头]”
“下期录制在西安,你知道吗?”
“刚收到通知。你是西安人?”
“不是,但我大学在西安实习过半年,对那边很熟。要不要我给你当导游?”
郭麒麟心跳加速,打字的手都有些抖:“那多不好意思……不过确实需要个导游[笑哭]”
“那就说定了。晚安,大林。”
“晚安。”
放下手机,郭麒麟一抬头,发现四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西安?”岳云鹏挑眉。
“导游?”张云雷微笑。
“晚安?”秦霄贤挤眉弄眼。
“大林~”孟鹤堂模仿他刚才的语气。
郭麒麟抓起抱枕砸过去:“你们偷看!”
“谁偷看了,你自己笑得嘴角都咧耳根了。”岳云鹏接过抱枕,“行啊小子,进展神速。”
“没有进展!就是节目安排!”
“哦——”四个人异口同声,拖长了音。
郭麒麟知道解释不清了,干脆破罐子破摔:“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清者自清。”
话虽这么说,晚上回家躺在床上,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和苏婉清的聊天记录。简短的对话,他来回看了五六遍。
最后点开她的朋友圈。她的动态不多,大多和文物修复有关:一张修复到一半的青铜器,配文“今天和它对话了八小时”;一束插在青瓷瓶里的枯荷,写“留得残荷听雨声”;偶尔有生活分享,比如在胡同里发现的老书店,或者自己做的桂花糕。
郭麒麟一条条看下去,好像通过这些碎片拼凑出更完整的她。一个沉静温柔,却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女孩。
他想起白天张云雷的话:“文化人就不谈恋爱了?”
或许……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窗外月色正好,四合院的屋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温柔的剪影。郭麒麟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苏婉清站在博物馆的灯光下,手指轻抚过千年文物,侧脸专注而虔诚。
如果能和她一起,应该会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