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我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外套站在门口,心跳比平时快那么一点点。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严浩翔准时出现,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有点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巴。晨光从走廊窗户斜斜地打进来,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清爽得像沾着晨露的青松。
“给,你的外套。”我往前一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昨晚……谢谢了。”
他接过,手指不经意擦过我手背,微凉的触感一触即离。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还行。”我老实回答,揉了揉还有点发酸的眼睛,“就是梦到被一只大灰狼追。”
严浩翔眉梢微微一动,嘴角上扬了那么一丁点,几乎看不出来:“哦?”
“结果大灰狼给我送了杯牛奶。”我小声嘀咕,说完自己都觉得傻气,耳朵尖开始发烫。
下一秒,头顶突然一沉。
严浩翔抬手,轻轻揉了揉我发顶。动作很轻,像对待某种易碎品,掌心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下次送蜂蜜。”他说,声音里藏着极淡的笑意。
我呆住,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哇!翔哥你摸晓晓头!”宋亚轩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炸开。他像只欢快的小鹿,三两步蹦到我们面前,大眼睛瞪得溜圆,“我都看见了!”
严浩翔迅速收回手,轻咳一声,帽檐下的耳廓似乎有点红:“走了,开会。”
“等等我!”宋亚轩一把揽住我肩膀,笑嘻嘻地凑过来,“晓晓,翔哥是不是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没、没有!”我连忙摇头,脸热得能煎鸡蛋。
严浩翔已经大步走在前头,背影挺得笔直,黑色卫衣衬得肩线格外好看。
“那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悄悄话?”宋亚轩不依不饶,眼睛亮晶晶的。
“就……牛奶……”我支支吾吾。
“牛奶?!”宋亚轩突然提高音量,“翔哥给你送牛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走在前面的严浩翔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宋亚轩。”他头也不回,声音凉飕飕的,“你声带落练习室了?”
宋亚轩立刻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冲我眨眨眼,用气音说:“待会儿偷偷告诉我~”
会议室已经坐了几个人。丁程鑫在翻资料,马嘉祺低头看手机,贺峻霖和刘耀文正争辩着什么,张真源笑着劝架。
“早啊晓晓!”丁程鑫第一个发现我们,笑着招手,“睡得好吗?”
“挺好的。”我点点头,下意识瞥了眼严浩翔。他正拉开椅子坐下,帽檐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马嘉祺抬头,目光扫过我,在严浩翔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垂下眼睫:“人到齐了,开始吧。”
会议内容主要是新专辑的筹备。我安静地坐在角落,听他们讨论编曲、舞蹈动线、MV概念……七个人专业起来的样子,和舞台上一样闪闪发光。
“晓晓。”丁程鑫突然cue我,“你觉得哪个概念好?”
“啊?”我一脸懵,“我、我都可以……”
“让她选?”刘耀文挑眉,“她懂吗?”
“怎么不懂!”宋亚轩立刻跳出来维护我,“晓晓画画超厉害的!审美绝对在线!”
“就是!”贺峻霖推推不存在的眼镜,“艺术是相通的!”
我捏着笔,手心冒汗。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压力山大。
“我……我喜欢第二个。”我小声说,“星空那个,很浪漫。”
“看吧!”宋亚轩得意洋洋,“晓晓也说好!”
严浩翔忽然开口:“第二个舞蹈动线有问题。”他指向投影,“这里转场太突兀。”
“确实。”马嘉祺点头,“需要调整。”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竟然默契地开始讨论起修改方案。我偷偷松了口气。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往外走。
“晓晓,”马嘉祺叫住我,“待会带你去练习室看看。”
我还没回答,严浩翔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一起。”他说,不是商量是陈述。
马嘉祺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练习室比想象中宽敞。一整面墙的镜子,把杆,音响设备,还有散落的矿泉水瓶和毛巾。
“平时我们就在这里排练。”丁程鑫介绍道,“晓晓要是感兴趣,可以常来。”
“她来干什么?”刘耀文坐在地板上拉伸,“又不会跳舞。”
“可以画画啊!”宋亚轩立刻反驳,“把我们的英姿画下来!”
“这个主意不错。”张真源笑着附和。
严浩翔走到角落的储物柜前,拿出一个崭新的素描本和一套马克笔,递给我:“给。”
我愣住:“这……”
“画具。”他简短地说,“放这儿,方便。”
我接过,指尖碰到他手掌的薄茧,心跳漏了半拍:“谢谢。”
“哇!翔哥什么时候准备的?”宋亚轩凑过来,“我也要!”
“你要什么?”贺峻霖吐槽,“要纸笔涂鸦吗?三岁小朋友?”
大家笑成一团。严浩翔嘴角微扬,很快又抿直,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马嘉祺站在镜墙前,忽然说:“晓晓,过来。”
我走过去,不明所以。
“看。”他指向镜中的我们,“像吗?”
镜子里,我们并肩而立。他高挑清隽,我……好吧,我像个没睡醒的土豆。
“哪里像了?”刘耀文毫不留情。
“眉眼。”马嘉祺淡淡道,“远房表妹,总得有点相似。”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帮我们“兄妹”身份做铺垫!
“对对对!”宋亚轩立刻捧场,“特别是这个角度!”他强行把我的脑袋往马嘉祺那边歪了歪,“看!兄妹同款呆毛!”
“噗。”贺峻霖笑喷。
严浩翔不知何时站到了我另一侧,镜中映出我们三个人的身影。
“更像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三兄妹。”
“哈哈哈哈!”全员爆笑。
马嘉祺扶额,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低头憋笑,肩膀直抖。
气氛轻松得不可思议。昨天的惊魂夜仿佛一场梦。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七个人把我围在中间,场面壮观。
“晓晓吃这个!”宋亚轩拼命往我碗里夹糖醋排骨,“超好吃!”
“吃点青菜。”丁程鑫夹来一筷子西蓝花。
“肉。”刘耀文言简意赅地丢来一块红烧肉。
我的碗很快堆成小山。严浩翔坐在对面,默默推过来一杯鲜榨橙汁。
“谢谢……”我小声道谢,有点招架不住这阵仗。
“别客气。”张真源温声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这个词让我鼻子突然有点酸。
马嘉祺忽然起身:“我去拿水果。”
几分钟后,他端回一盘切好的蜜瓜,放在我面前:“甜的。”
我叉起一块,果然清甜多汁。抬头对上马嘉祺平静的目光,忽然觉得,也许“哥哥”这个身份,他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下午的声乐课,我被允许坐在角落旁听。七个人的和声像天使降临,听得我起鸡皮疙瘩。
休息间隙,严浩翔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无聊吗?”
我摇头:“太好听了……”
他嘴角微扬:“想学吗?”
“我?五音不全……”
“我教你。”他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先从呼吸开始。”
他的教学方法出人意料地耐心。当我终于能跟着钢琴哼出一小段旋律时,他点点头:“不错。”
就这两个字,让我开心得想转圈。
傍晚,大家决定点外卖在练习室吃。宋亚轩兴冲冲地拿着手机凑过来:“晓晓想吃什么?披萨?炸鸡?还是——”
“粥。”严浩翔突然插话,“她嗓子有点哑。”
我惊讶地看他——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翔哥好细心!”宋亚轩咋咋呼呼,“那就粥吧!养胃!”
外卖送到后,严浩翔很自然地把一碗南瓜粥推到我面前,还附带一盒蜂蜜。
“不是说下次送蜂蜜?”他低声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耳朵发烫,小声道谢。一勺甜粥下肚,暖到心里。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宿舍。严浩翔坚持送我。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很开心。”我打破沉默。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电梯数字上。
“谢谢你。”我鼓起勇气,“画具,还有……蜂蜜。”
严浩翔转头看我。电梯顶灯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眼神格外深邃。
“不用谢。”他顿了顿,“明天想吃什么?”
“啊?”
“早餐。”他解释,“公司楼下新开了家包子铺。”
“肉…肉包?”我试探道。
他点头,嘴角微扬:“好。”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严浩翔很自然地走在我外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给人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到门口,我掏出房卡:“那…明天见?”
“嗯。”他站着没动,“等你进去。”
刷卡,开门,回头看他还在原地。
“严浩翔。”我突然喊他。
“?”
“晚安。”我笑着说。
他怔了一瞬,眉眼柔和下来:“晚安,晓晓。”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手机震动。
【翔】:锁好门。
【翔】:明天七点,肉包。
我抱着手机倒在床上,傻笑出声。
好像……真的被宠成了小师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