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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上种种与她而言都很新奇,她来到甲板,看那些新捕捞上来的鱼虾,都是从未见过的.
她就一个个地瞧,船员见小姑娘好奇模样,笑着主动介绍,有蟹有螺有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鱼.
本来跟在她身边的贺觉被他父母叫走.
边昭虞一个人蹲在捕捞网边,裙摆像一朵蓝色鸢尾花铺展在甲板上。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刻意压低却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呼唤:
龙套“边小姐.”
她站起身,疑惑地回头,见到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身着笔挺的西装,个子并不高,身材微微发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光芒,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让边昭虞心里一阵厌恶.
龙套“在下是贺家长老,贺德昌。刚才只是匆匆一瞥……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倾国倾城了啊.”
边昭虞什么话都没说,下颌线绷得极紧,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气氛凝滞尴尬下来.
可这贺德昌脸皮极厚,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边昭虞的厌恶,依旧满脸堆笑地走上前,假惺惺地关切道:
龙套“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这甲板上风大,海面看久了容易晕船。别在这儿待着了,去里面待会儿吧,马上就到餐点了,里面还有不少有趣的玩意儿呢.”
边昭虞的确有些犯晕,也想进去找边伯贤,犹豫了一下,便跟随着男人进入了金碧辉煌的舱室.
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洒下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艺术画作.
源源不断的刚捕捞上来的海鲜被送至厨房,十几位厨师正忙碌备餐.
贺德昌拿起一瓶红酒,拔去软木塞,倒了一杯酒递给边昭虞.
龙套“边小姐,尝尝,马德拉酒,也被称作‘不死之酒’.”
一只精致的高脚杯递到眼前,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着,折射出迷人的光泽,宛如红宝石般璀璨。边昭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警惕,果断拒绝道:
边昭虞“我不会喝酒.”
贺德昌脸上的笑意不仅未减,反而更深了几分,眼角的皱纹像被揉皱的纸张般堆叠起来,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龙套“看来江总家教严格,把边小姐教得很乖巧.”
“乖巧”一词让边昭虞蹙眉.
她极度不喜欢被冠以这样的形容词,因为曾经在贫困区时,就是这个看似无害的形容词,让她遭受了不少像面前这种心怀不轨男人的骚扰.
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边昭虞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忍不住呛声道:
边昭虞“贺先生,您这话说的,倒好似我若是不乖巧,便是边家教得不好了?还是说,在贺先生眼里,女性除了乖巧美貌,便没了其他值得称道之处?”
被边昭虞这么一怼,贺德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恼意.
他刚想发作,可目光扫到边昭虞那清冷的面容,一想到她边家大小姐的身份,又硬生生地把怒火给压了下去,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地说道:
龙套“都怪我这张嘴惹边小姐不高兴了,我罚一杯,我罚一杯。可这酒真的不错,酸甜口的,边小姐真不尝尝看.”
就在边昭虞准备再次拒绝时,身侧忽然伸来一只修长的手,骨骼分明,冷白皮,青筋突出,径直从中年男人手中接过高脚杯.
边伯贤“贺长老,这酒酒精度数高.”
边伯贤将酒杯递给同样低气压的李勋,脱下西装披在边昭虞身上,将小姑娘稳稳挡在自己身后,嗓音沉冷:
边伯贤“家妹从未喝过酒,又是在海上,若喝了贺长老的酒不适,恐怕该有人诟病您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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