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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揪心,快点把妹妹接回来
接到南宫翎电话时,边伯贤刚踏出老宅朱红色的大门.
夜幕下,老宅的飞檐斗拱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庄严肃穆.
按掉电话,跟正在清理门簪覆雪的老管家打了声招呼,径自出了宅院.
车子候在四合院的胡同口.
边伯贤没有急着上车.
夜风卷雪,黑色大衣下摆翻飞。他身形清隽挺拔,肩线利落.
冷白肤色在雪光里泛着薄瓷般的光,眉骨高挺,压出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眼尾微挑,只剩经年沉淀的疏离.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线条冷硬,生人勿近.
黑发被风拂乱,碎发贴在额前,衬得轮廓更深.
随手掸了两下肩上的落雪,接过伞撑开,解锁手机,给南宫翎回拨过去.
待接铃声响了几秒.
听筒的等待铃声响了数秒,才被接通.
那头瞬间炸开震天的重金属乐,喧嚣嘈杂,隔着屏幕都能撞得人耳膜发疼.
边伯贤微微蹙眉,将手机挪远半寸,耐心等对面的喧嚣褪去,清冷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过去,语调平淡,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紧绷认真:

“怎么样,是有消息了?”
一如既往的浅淡口吻,话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这消息于他而言很重要.
另一边的南宫翎来到酒吧走廊,环视四周,寻了个没人的地方,正色说:

“找到了,现在在贫困区的东南区.”
边伯贤听到这个消息,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整个人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冰冷的低气压,比肆虐的风雪还要凌厉几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寒意凝结.
贫困区.
那里环境恶劣得超乎想象,垃圾堆积如山,污水横流,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而东南区更是其中最糟糕的地带,四面环山,地势偏僻,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交通极为不便,基础设施匮乏,暴力与犯罪如同阴影般笼罩着那片土地.

“地址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下这么大雪,我也跟你去吧,好有个帮忙的.”
边伯贤粗略扫了眼消息对话框跳出的聊天记录,将手机重新置于耳旁:

“不用了.”
说完,把手里的伞递还给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矮身坐进车里.
跟司机报了地址,对南宫翎说:

“这次谢了,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必定还你.”
南宫翎笑,试图以轻松的口吻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能让边大少欠人情,可不容易。从小到大,你欠我的,好像也就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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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无心闲聊,心底的焦灼与愧疚层层翻涌,压得他喘不过气.
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挂了.”
便直接掐断了通话.
切回微信界面,打开南宫翎发来的那份pdf格式的文件.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吞噬.
雪愈发肆虐起来,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飘落,天地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所笼罩,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白茫茫之中.
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只有那纷飞的雪花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随着文件缓缓加载,一张电子版的二寸证件照出现在资料的左上方.
稚嫩一张脸,瘦的有些苍白,左右不过十六岁的样子.
很干净的一双眼睛,瞳仁是琥珀色.
澄澈,透明,不掺任何杂质.
再往下翻都是些日常照,背景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孤儿院.
这家孤儿院院的制度不算完善,不会对被领养人做定期回访.
照片拍摄于五年前,被一对夫妻收养之后,杳无音信.
边伯贤找了整整十一年,此次能找到线索,实在是波折重重.
一个月前,南区掌权者楚舒苒和边枕鸿意外遭遇车祸,骤然离世.
原本边家的其中一个长老,凭借着与边枕鸿生前的深厚交情,以及自身所占的股份比例,势力开始悄然膨胀.
不过短短时日,竟发展到与边伯贤不相上下的地步.
也不知究竟出于何种叵测的目的,这个长老在边伯贤探寻边昭虞下落的过程中,开始处处使绊子.
一会儿是关键线索莫名中断,一会儿是调查人员莫名受阻,这一系列异常的举动,让他不得不心生重重疑虑.
这才拜托身处北区掌权者南宫家二少爷南宫翎,秘密展开查询.
盯着看了两秒,女孩儿琥珀色的瞳孔像两面小镜子,照出他心底最深的愧怍.
边伯贤想起十一年前那个雨夜,五岁的小昭虞站在他门口,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
“哥哥,我怕……”

他本该抱紧她的.
而如今,那个曾经在家人百般呵护下,娇生惯养,被边枕鸿和楚舒苒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此刻竟身处那犹如人间炼狱般、吃人不吐骨头的贫民窟里.
一想到这里,边伯贤心脏疼的缩了一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在他的紧握下竟隐隐出现了裂痕.
他冷声催促司机,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与狠厉:

“快点.”
黑色的Gemera在白色风雪里艰难地前行,车轮在积雪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仿佛是在这茫茫雪地里挣扎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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