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错题本里的温柔与悄然滋生的在意

自从“牛奶约定”开始后，芸芸和擎风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

虽然擎风还是经常毒舌，会在她算错简单的数学题时叹气，会在她上课偷偷画画时用胳膊肘撞她，但芸芸发现，他的“毒舌”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

比如她熬夜赶作业，早上顶着黑眼圈来学校，他会把刚买的咖啡放在她桌上，说“喝这个，免得上课睡觉流口水”；比如她被老师提问答不上来，他会在课本上用笔圈出答案的位置，假装不经意地把书往她那边推半寸。

最让芸芸觉得意外的是，擎风居然开始给她讲题了。

那天晚自习，芸芸对着一道物理大题愁眉不展。她咬着笔杆算了半天，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却还是理不清思路。

“喂，”旁边传来擎风的声音，“这道题的临界条件错了。”

芸芸惊讶地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哪里错了？”芸芸赶紧凑过去，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飘进鼻腔，是他身上的味道。

擎风用笔敲了敲她的草稿纸：“滑块在斜面上的最大静摩擦力，你算成动摩擦了。”

芸芸恍然大悟：“啊！对哦！我怎么忘了……”

“笨死了。”他嘴上嫌弃着，却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个新的受力分析图，“这里应该这样分解力，然后根据平衡条件列方程……”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芸芸看着他握着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字迹虽然算不上好看，却异常工整。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手背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听懂了吗？”擎风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芸芸像被抓包的小偷，赶紧低下头：“听、听懂了！谢谢！”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赶紧做，下晚自习前要交。”

“哦。”芸芸低下头，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绵绵的。

从那天起，晚自习变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讲题时间”。芸芸遇到不会的题，会用笔戳戳擎风的胳膊，他虽然每次都要先吐槽一句“这题都不会”，却总会放下手里的事，耐心给她讲解。

有一次月考，芸芸因为前一晚发烧，状态极差。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她最擅长的类型，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思路。交卷时，她看着空白的答题区，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知道，这次肯定又要被擎风嘲笑了。

下午发卷子时，老师念到擎风的名字：“擎风，150分，还是全班第一。”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芸芸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卷子。

“芸芸，142分，全班第二。”老师的声音带着笑意，“很不错了，就是最后一道题有点可惜。”

芸芸愣住了。她明明没写最后一道题啊？

她翻开卷子，发现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居然多了一行清秀的小字——不是擎风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而是工工整整的解题步骤，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是在安慰她。

芸芸猛地抬头看擎风，他正望着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平时冷硬的线条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擎风……”芸芸小声叫他。

他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

“这道题……”芸芸指着卷子上的字迹。

“看你可怜。”他别过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别扭，“免得某些人又哭鼻子，影响我学习。”

芸芸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拿起笔，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然后把卷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谢谢你啊，全校第一。”

擎风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太阳上，停顿了几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的晚自习，芸芸发现，擎风做题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她偷偷看他，发现他总是在草稿纸上写几笔，就抬头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进度。

芸芸的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她突然觉得，当全校第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有人愿意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