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他走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二楼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有人用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符号,下方写着"不要相信医务室"。"这是..."我刚要开口,陆远猛地捂住我的嘴。
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从三楼传来,节奏精确得像钟表。陆远拉着我退到一间教室里,从门缝往外看。一个穿着旧式校服的男生缓慢走下楼梯,他的头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着,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滴落在地板上,形成那规律的滴答声。
等那个东西走远后,陆远才松开手:"那是张明。第一个消失的学生。""可我昨天才听说张明...""他们总是会回来。"陆远走向那面画着眼睛的墙,"特别是每年的这个时候。"
他用小刀撬开墙上一块松动的砖,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是一本残缺的日记和几张照片。照片上,七个学生被绑在椅子上,眼睛被黑布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他们身后。"校医?"我猜测道。"创始人。"陆远翻到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几个词:"实验"、"成功"、"它们"。
突然,整栋楼震动起来,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窗外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黑暗。"时间到了。"陆远脸色骤变,"跑!"我们冲向楼梯,却发现原本的楼梯变成了一面光滑的墙。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吱呀声——所有教室的门都在缓缓关闭。陆远拉着我躲进最近的厕所,反锁上隔间门。
"它们发现我们了。"他呼吸急促,"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出声。"厕所的镜子上开始浮现血字:找...到...你...了...隔间下方的缝隙处,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慢慢渗入。更可怕的是,液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死死咬住嘴唇,感觉温热的血顺着下巴流下。就在液体即将碰到我的鞋尖时,外面传来清脆的铃声——是学校上课铃。刹那间,所有异常现象消失了。阳光重新透过窗户洒进来,镜子干净如新
"钟楼救了我们。"陆远长舒一口气,"它的铃声能暂时驱散它们。"回教学楼的路上,陆远告诉我更多关于"它们"的事:"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有几个特征:讨厌阳光,会被声音吸引,最重要的是,它们需要'邀请'才能完全进入我们的世界。"
"邀请?"
"比如回应窗外的人影,或者进入标有'医务室'的地方。"陆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为什么规则13是个陷阱。"
当我们回到主校区时,上午最后一节课已经开始了。我的同桌——那个眼镜女生正焦急地张望窗外。看到我时,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下课铃一响,她就冲到我面前:"你去旧校舍了?"她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吗?"
"你跟踪我?"
"我看到了陆远给你的地图。"她咬着嘴唇,"那地方会吃人。"
我正想追问,她却塞给我一张纸条:"图书馆,放学后,一个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