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见她毫无反应,脸上的绝望更深了。他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几乎要扑倒在地,却又强撑着站稳。他不再嘶吼,只是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嘴唇翕动着,破碎的声音带着滚烫的哽咽,断断续续地逸出来。
严浩翔“那篇作文……老师没念……可我一直留着……林晚……”
他的声音哽住,巨大的痛苦扭曲了他的脸,
严浩翔“那晚……在楼梯间……我不是……我不是觉得你醉了……”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血沫:
严浩翔“我是……我是被吓傻了……我害怕……我怕得要死……”
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通红的眼眶,混着汗水,肆无忌惮地冲刷着他苍白的脸颊,
严浩翔“我怕……我配不上……我怕我搞砸……我怕我……守不住你……”
他像个做错了事、走投无路的孩子,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只有那汹涌的眼泪和话语里锥心刺骨的恐惧和悔恨,真实得令人心碎。
严浩翔“我错了……林晚……我蠢透了……我后悔了……”
他呜咽着,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地颤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徒劳地、一遍遍地重复着破碎的话语,
严浩翔“你别走……求你……你看看……看看它好不好……”
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手里那个发黄的、卷边的作文本递向她,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唯一的救赎。林晚的身体依旧僵硬地靠在墙上,指尖死死抠着粗糙的水泥墙面。
严浩翔破碎的呜咽和那本被汗水浸湿了边缘的旧作文本,像两股巨大的力量在她心里撕扯。
十年。卑微的、无声的十年。那些被“兄弟”身份所掩盖的、她以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目光追随和小心试探,原来……并非她的错觉?
那些他漫不经心的“顺手帮忙”,那些他独独对她的“不耐烦”和“管束”……难道背后藏着的,竟是和她一样笨拙的、不敢言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