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出院后,贺峻霖便收拾了东西搬回了他的家,只为能更方便地照顾严浩翔。
他每日都会精心准备营养餐,为严浩翔细心换药,到了夜晚,甚至还会拿起故事书为他轻声诵读——表面上是担心他无聊,实则是想借机多留在他的身旁。
严浩翔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底悄然漫上一股暖流。他明白,贺峻霖对他的这份温柔,或许掺杂着“失忆”带来的伪装成分,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抗拒地沦陷在这一份难得的关怀之中,甘之如饴。
屋内的空气似乎因贺峻霖的回归而多了几分暖意,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无需言说的关心。
这天下午,贺峻霖去画室画画,严浩翔躺在床上有些无聊,便想去找他。
他轻轻推开画室的门,看到贺峻霖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画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边,看起来格外温柔。
严浩翔放轻脚步走过去,想看看他在画什么。
当他看到画布上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画布上画的是高中时的校园,香樟树下,两个少年并肩站着,笑得一脸灿烂。其中一个是他,另一个是贺峻霖。画的右下角,还写着一行小字。
[2018年9月3日,他说我画得最好看。]
这个日期,这个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第一次夸贺峻霖画画好看,也是从那天起,他开始偷偷收藏贺峻霖画的画。
贺峻霖不是失忆了吗?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的细节?
严浩翔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贺峻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看到严浩翔震惊的眼神,脸色瞬间惨白。
贺峻霖“严……严浩翔,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地想把画藏起来。
严浩翔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又看了看画布上的画,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一步步逼近贺峻霖,眼神锐利如刀。
严浩翔“这幅画,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浩翔“你不是失忆了吗?”
严浩翔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严浩翔“你怎么会记得2018年9月3日的事情?怎么会记得香樟树下的事?”
贺峻霖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看着严浩翔眼底的怀疑和痛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快要窒息。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终于要被拆穿了。
贺峻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贺峻霖“我……”
严浩翔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恐惧。他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会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交织的信息素味——茉莉香带着慌乱的甜,雪松味带着痛苦的冷,像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场以谎言开始的爱情,终于走到了拆穿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