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严浩翔。”
贺峻霖突然开口。
贺峻霖“等我出院了,能去你家吗?”
严浩翔正在收拾保温桶的手一顿。
严浩翔“你可以回自己家。”
贺峻霖“可是我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
贺峻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他又开始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严浩翔,带着点恳求,带着点依赖。
贺峻霖“而且……我只认识你,只有闻着你的味道才睡得着。”
最后那句话像羽毛搔过心尖,让严浩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贺峻霖湿漉漉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不合常理,知道让贺峻霖住进自己家是一步险棋,可看着少年眼底的依赖,他所有的理智都被那股汹涌的保护欲淹没了。
严浩翔“……先养好病再说。”
他含糊地应着,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贺峻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严浩翔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
贺峻霖“那你不要走好不好?在这里陪我。”
严浩翔看着他交叠的手,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向外弥漫,温柔地包裹住那股清润的茉莉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贺峻霖指尖的温度,感受到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一刻,所有的商业对立、家族恩怨、甚至那场车祸的愧疚,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他只想陪着他。
严浩翔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金边。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空气中交织缠绕的信息素味。
雪松的冷冽渐渐融化在茉莉的清甜里,界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模糊。严浩翔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贺峻霖编织的温柔陷阱,可他心甘情愿。
而贺峻霖靠在床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味,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场以失忆为名的游戏,他似乎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只是,指尖传来的、属于严浩翔的真实温度,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好像,也越来越沉溺于这份虚假的亲近了。
三天后,贺峻霖顺利出院。
严浩翔亲自来接他,开的不是平时那辆气场凌厉的黑色轿车,而是一辆低调的SUV,后备箱里放着小陈送来的、贺峻霖“仅有的”几件行李。
严浩翔“东西都齐了?”
严浩翔帮他拉开车门,语气平淡。
贺峻霖“嗯。”
贺峻霖点点头,坐进副驾驶,眼神好奇地打量着车内。
贺峻霖“你的车和你不一样,一点都不凶。”
严浩翔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没接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贺峻霖的思路,这个“失忆”的贺峻霖,总能用最单纯的语气说出让他心跳失序的话。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医院到严浩翔住的高档公寓,不过半小时车程。贺峻霖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外面,阳光落在他脸上,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严浩翔偶尔侧头看他,总会被他专注的神情吸引。他开始好奇,那个“正常”的贺峻霖,私下里是不是也这样安静?是不是也会对着窗外发呆?
这些念头让他心惊——他居然开始好奇贺峻霖的私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