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贺峻霖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额头传来钝痛，伸手去碰，却摸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刺眼的白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额头传来钝痛，伸手去碰，却摸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宋亚轩“贺总，您醒了？！”

旁边传来宋亚轩惊喜的声音。

宋亚轩“太好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医生说您只是轻微脑震荡，幸好没伤到要害……”

贺峻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宋亚轩连忙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他的嘴唇。

贺峻霖“严浩翔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宋亚轩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

宋亚轩“严总……昨天送您来医院后就没走，一直在外面守着，刚才医生说您醒了，他才……”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推开了。

严浩翔站在门口，眼下的青黑比贺峻霖还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黑色风衣上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和泥土，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止十岁。

他的目光落在贺峻霖脸上，瞬间亮起，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带着愧疚和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严浩翔“你醒了。”

他的声音比贺峻霖还沙哑。

贺峻霖看着他，没说话。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一些碎片——雨夜的方向盘、剧烈的撞击、货车刺眼的远光灯，还有……严浩翔抱着他时，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和颤抖的手。

严浩翔“感觉怎么样？”

严浩翔走到床边，想碰他，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贺峻霖“还好。”

贺峻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

贺峻霖“城东项目的签约……”

严浩翔“推迟了。”

严浩翔立刻说。

严浩翔“我已经跟主办方沟通过了，等你好了再说。”

贺峻霖的指尖在被子下蜷了蜷。他知道，以严氏的影响力，完全可以趁机拿下项目，可他没有。

贺峻霖“为什么？”

他问，声音依旧很轻。

严浩翔沉默了。

为什么？

因为愧疚？因为后怕？因为意识到比起输赢，他更在意他的安危？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尤其是在贺峻霖刚经历过一场由他默许的“意外”之后。

严浩翔“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他避开了问题，转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桶。

严浩翔“我让阿姨熬了粥，你喝点？”

贺峻霖没拒绝。

宋亚轩识趣地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严浩翔打开保温桶，盛了一小碗小米粥，温度刚好。他想喂他，又觉得不妥，把勺子递过去。

严浩翔“自己能拿吗？”

贺峻霖接过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软糯的米粥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稍微缓解了不适。

他能感觉到严浩翔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观察易碎的珍宝。

贺峻霖“那场车祸。”

贺峻霖突然开口，勺子停在嘴边。

贺峻霖“不是意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