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清晨七点,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他闭着眼摸索到手机,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贺峻霖【喂?】
宋亚轩【老板,陈总那边回话了,说中午没时间,但是晚上有空。】
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宋亚轩【需要推掉吗?】
贺峻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皮肤。
贺峻霖【不用,晚上就晚上,订在“云顶阁”。】
宋亚轩【好的!】
挂了电话,贺峻霖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远处的城东地块还是一片荒地,却已经成了他和严浩翔角力的战场。
他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盒子里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一些高中时期的旧物:一张泛黄的奖状,一支快没墨的钢笔,还有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早就融化变形的糖。
那颗糖,是严浩翔塞给他的。
高二那年的秋天,他刚转学到那所高中,因为是Omega,又长得漂亮,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天下午,他被几个Omega堵在厕所,一杯牛奶迎面泼过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冰凉。
睁开眼,看到的是严浩翔背影。少年穿着蓝白校服,身形已经很高挑,正把那个泼牛奶的女生推到一边,语气冷得像冰。
严浩翔“滚。”
那几个女生吓得立刻跑了。
严浩翔转过身,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那颗糖是橘子味的,甜得发腻,却让贺峻霖记了很多年。
从那天起,他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严浩翔。看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看他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点名,看他被一群Alpha簇拥着走出校门,背影桀骜又孤单。
他知道严浩翔是严氏的继承人,知道他父亲对他要求严苛,知道他看似冷漠,却会在下雨天把伞留给没带伞的同学,自己淋着雨跑回家。
高二下学期,他们成了同桌。
严浩翔上课总睡觉,贺峻霖就帮他把老师划的重点记下来;严浩翔打球崴了脚,贺峻霖就每天帮他带一份早餐;严浩翔被他父亲骂了,会在天台抽烟,贺峻霖就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不说一句话。
他们的关系,在沉默中悄然升温。
直到高三那年,贺氏和严氏的商业战全面爆发,贺父在一次车祸中重伤,贺峻霖不得不提前出国。临走前,他想把一个准备了很久的音乐盒送给严浩翔,却在教室门口看到他和一群Alpha说话。
严浩翔“贺家?很快就要完了。”
少年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贺峻霖攥紧了手里的音乐盒,转身离开了学校。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物,至今还躺在他国外的公寓里。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酸涩的味道。贺峻霖合上铁盒,放回保险柜。
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他现在是贺氏的总裁,不是那个需要严浩翔保护的小Omeg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