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庆功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

贺峻霖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站在露台吹风。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碎成光斑，手里的香槟早已没了气泡，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严浩翔“一个人在这吹风？”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雪松味的冷冽气息。贺峻霖转过身，看到严浩翔斜倚在露台门口，指尖夹着烟，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贺峻霖“严总不去陪你的客人？”

贺峻霖语气平淡，将香槟杯放在栏杆上。

严浩翔“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有什么好陪的。”

严浩翔走近几步，烟味混着雪松信息素，在他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墙。

严浩翔“倒是你，贺总，赢了竞标，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贺峻霖“严总看错了。”

贺峻霖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贺峻霖“我只是在想，下一个项目，该怎么让严氏输得更惨。”

严浩翔“拭目以待。”

严浩翔的声音冷了几分，抬手将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严浩翔“不过在此之前，贺总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提交的竞标方案里，有一组数据和我们严氏的内部资料高度重合？”

贺峻霖猛地转头看他。

贺峻霖“严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浩翔“没什么意思。”

严浩翔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严浩翔“只是提醒你，商业竞争靠的是实力，不是偷。”

贺峻霖“偷？”

贺峻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贺峻霖“严总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他的信息素在愤怒中变得浓郁，茉莉香带着尖锐的暖意，第一次主动撞上雪松的冷冽。两种顶级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严浩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其实没有证据。那份所谓的“重合数据”，只是他刚才在庆功宴上听到的只言片语。他只是……看不惯贺峻霖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想挫挫他的锐气。

可此刻，被这股带着攻击性的茉莉香包围，他的心跳竟有些失序。这股香气不像其他Omega那样带着讨好或示弱，而是像初春破冰的溪流，清冽，却带着势不可挡的生命力。

严浩翔“证据？”

严浩翔冷笑一声，伸手想去碰他的胸针。

严浩翔“等我查到……”

贺峻霖“别碰我。”

我贺峻霖猛地拍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的警惕像竖起的尖刺。

贺峻霖“严浩翔，我们是对手，不是朋友。收起你那套Alpha的控制欲，我不稀罕。”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严浩翔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突然想起高中时，有个Alpha想强行标记贺峻霖，也是被他这样狠狠推开的。

那时候的贺峻霖，也是这样，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偏要扬起下巴，装作无所畏惧。

严浩翔“贺峻霖。”

严浩翔的声音莫名软了些。

严浩翔“你就这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