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铃打响前五分钟，沈妤清顶着俩淡青色的眼圈飘进教室。
昨晚她数了三千多只羊，最后全变成了余嘉衍的“晚安”，一睁眼天都亮了。
刚坐下，抽屉里“啪”地弹出一个浅蓝色信封——
封面一行瘦劲的字：
《关于我早恋被抓的深刻反省（初稿）》
落款：YJY。
沈妤清耳根瞬间烧起来，做贼似的把信封往课本底下藏。
“藏什么？”
熟悉的低笑从右侧传来。余嘉衍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明目张胆地把信封又抽出一半，
“第一版，你审审？”
“……才不要。”
沈妤清伸手去抢，指尖碰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早读铃适时响起——然而没人读书。
全班视线统一右转，目光灼灼，像一排高瓦数探照灯。
“咳咳！”
班长宋砚舟敲桌子，“某些人注意影响，别逼我记名——”
“记吧记吧！”
体委赵鹏带头起哄，“记‘余嘉衍因扰乱早读秩序被女朋友当场逮捕’！”
“喔——！”
班里瞬间炸了锅，书声变成海浪般的“哟哟哟”。
余嘉衍淡定地翻开英语书，修长的指尖在页脚轻敲两下：
“安静，我女朋友害羞。”
“轰——”
这波直接让全班破防。
沈妤清脑袋“咚”地磕在课桌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余嘉衍，你别说了……”
“好，不说了。”
他真就合上嘴，侧过身，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杯草莓牛奶，吸管插好，推到她手边。
杯壁贴着一张便利贴：
【昨晚欠的觉，今天补。——检讨人YJY】
沈妤清刚想伸手拿，吸管又被他按住。
“等等。”
余嘉衍忽然俯身靠近，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先盖章。”
“盖什么……”
尾音淹没在少年温热的呼吸里。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给我个机会，今天正式上岗——当你的同桌兼男朋友。”
沈妤清指尖一抖，草莓牛奶差点洒了。
后排的林夕瑶探出半个身子，手机镜头精准对焦：
“来来来，新粉头产粮第一弹！高清直拍‘余神哄女朋友现场’！”
“林夕瑶！”
沈妤清羞得去捂镜头，结果动作太大，椅子“吱呀”一声往后滑。
余嘉衍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连人带椅捞回来。
“小心。”
掌心扣在她肩头，指尖的温度透过夏季校服薄薄一层布料，烫得她心跳失速。
班里起哄声直接掀了屋顶：
“余神——帅！！！”
“沈同学——从了吧！！！”
英语老师抱着试卷进门，见状挑眉：
“哟，这么热闹？那正好，余嘉衍，你上来把这篇《致橡树》朗读一下——让大家听听，什么叫‘早恋被抓的深刻反省’。”
全班爆笑。
余嘉衍施施然起身，经过沈妤清座位时，顺手把她桌角那杯草莓牛奶的吸管转了个方向——
正对着她。
“润润嗓。”
他低声道，“等会儿下课跟我去小卖部，再给你买第二杯。”
沈妤清把脸埋进臂弯，耳尖红得能滴血。
窗外六月的阳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白衬衫被风鼓起，像一面张扬的帆。
而帆的航向，正不偏不倚地驶向——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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