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李姝月醒来时发现刘宇宁正撑着下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见她睁眼,他自然地凑近吻了吻她额头:"早安,腰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这个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李姝月突然愣住——原来被爱可以这样具体。
她伸手摸他下巴一夜之间新冒的胡茬,相识二十多年的记忆碎片翻涌而来:
十五岁生理期痛得蜷在操场边,是刘宇宁翻墙出去买红糖,被教导主任逮住罚站还偷偷对她比"OK"手势;
二十二岁第一次论文被抄袭,是刘宇宁通宵查资料帮她写申诉信,答辩时坐在第一排用口型提醒她"别慌";
二十四岁第一次投资喝到烂醉,是刘宇宁背她回家,守到半夜听她哭诉"我是不是很没用",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说"你还有我"。
"宁哥..."她声音发涩,"我是不是...特别自私?"
刘宇宁怔了怔,把她往怀里搂紧:"胡说八道。"
"真的,"李姝月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好像一直在享受你的好,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甚至有时候是可以去忽略,去装傻。"
她开始细数那些被刻意忽略被刻意‘看不见’的瞬间……
"我早该发现的..."李姝月眼眶发红,"你连微信头像都是我设计的月亮logo。"
刘宇宁轻笑着捏她耳垂:"现在发现也不晚。"
但李姝月陷入更深的愧疚。她想起去年情人节,刘宇宁带着她最爱的草莓蛋糕来工作室,她却忙着改稿子头也不抬:"放那儿吧,我加班。"
当时他安静地坐在旁边削水果,把草莓切成心形。而她甚至没注意到他手背的烫伤——那是他第一次学烘焙的代价。
"其实我知道的,"她突然说,"你每次说'顺路'来接我,都是绕了半个城,我又不傻……。"
刘宇宁动作顿住。
"还有你书柜里那个铁盒,"她声音哽咽,"装着我从小到大丢三落四的发卡皮筋...你当宝贝似的收着,我只是……只是没有去细想……或者说是不愿意去细想……。"
空气突然安静。刘宇宁耳根泛红,像被戳破秘密的小孩。
李姝月终于明白,哪有什么感情迟钝?分明是仗着他的偏爱有恃无恐。她心安理得的不去深想他眼里的深情,享受所有的优待,不去解读他每句"顺路"背后的辗转。
"对不起..."她抱紧他,"让你等了这么久,也谢谢你,愿意守着我这么……这么久……。"
刘宇宁沉默片刻,突然翻身把她裹进被子:"罚你。"
"罚什么?"
"罚你..."他抵着她额头笑,"用一辈子慢慢还……不……还有下辈子!。"
这个早晨,李姝月在晨光中看清了真相:不是月亮迟钝,是太阳太温柔,用二十年耐心等她抬头。
而此刻,她终于愿意睁开眼,看清这份早已贯穿岁月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