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口工作室有事匆匆离开。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为什么心会这么疼?就像小时候最爱的娃娃被抢走一样。可刘宇宁不是娃娃,他是...他是什么呢?
当晚李姝月失眠了。她翻来覆去想着刘宇宁未来的画面:他会牵着别人的手散步,为别人披外套,温柔地叫别人。这些原本属于她的特权,将要彻底消失。
"很正常啊,"她对自己说,"好朋友总会恋爱结婚的。"
但心口的钝痛持续蔓延。第二天她破天荒拒绝了刘宇宁的晚饭邀约,独自在工作室啃面包。当手机弹出刘宇宁的消息「新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带你去?」时,她竟然鼻子发酸。
周婷察觉到异常:"姝月,你最近怎么躲着宁哥?"
"没有啊,"李姝月强装镇定,"只是忙新系列。"
"少来,"林晓戳穿她,"你连他送来的草莓都没吃!"
那是刘宇宁今早送来的,还沾着露水。往常她会开心地当场洗来分享,今天却原封不动放在角落。
真正爆发是在周末聚会。刘宇宁提到"下周五晚上有空吗",李姝月立刻想起阳台那些准备。她猛地站起来:"我约了客户!"
全场寂静。刘宇宁眼神黯淡下去:"...好。"
李姝月逃到洗手间,看着镜中苍白的脸。她终于明白这种情绪叫什么——嫉妒。嫉妒那个未知的人会抢走她的宁哥。
"姝月?"刘宇宁敲门,"你没事吧?"
"没事!"她打开水龙头掩饰哽咽。
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你的宁哥。」
泪水模糊了字迹。她想要的,早就不只是"宁哥"了。
而一门之隔,刘宇宁握着手机纠结。对话框里躺着周婷的通风报信:
「姝月最近不对劲!你是不是露馅了?」
他回复:
「她好像...在躲我。」
周婷秒回:
「废话!她以为你要跟别人告白!」
刘宇宁看着这条消息,又望向洗手间门,突然笑出声。
原来他的月亮,并非毫无知觉。
李姝月抱着空酒瓶坐在吧台前,眼前的重影里全是刘宇宁的脸。
他给她剥虾时指尖泛红的模样,他熬夜陪她改设计稿时打哈欠的模样,他偷偷把她讨厌的葱花挑进自己碗里的模样。二十年的细碎片段像潮水涌来,淹得她心脏抽痛。
"再来一杯。"她推过酒杯,酒保担忧地看她:"小姐,您喝太多了..."
"没事,"李姝月摸出手机,屏保是去年生日刘宇宁揉她头发的抓拍,"我...我去找个人。"
她摇摇晃晃推开酒吧门,夜风一吹,眼泪止不住地流。凭什么啊...那个人凭什么抢走她的宁哥?
出租车停在刘宇宁公寓楼下时,她凭着肌肉记忆摸到门锁密码——是她的生日。
"嘀"的一声门开,刘宇宁正系着浴袍带子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到醉醺醺的她,吓了一跳:"姝月?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