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贺峻霖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感觉自...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贺总?贺总!"
小林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贺峻霖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感觉自己正趴在工作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额头上却滚烫如火。
"体温39.8度!"小林惊慌失措地对旁边人喊道,"快叫救护车!"
"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下一秒,贺峻霖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整个人被腾空抱起。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即使意识模糊,他也知道是谁——严浩翔。
"严...放我..."贺峻霖微弱地挣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闭嘴。"严浩翔的声音紧绷,胸膛因怒气而微微震动,"你是想把自己累死吗?"
贺峻霖想反驳,但一阵眩晕袭来,他只能无力地将头靠在严浩翔肩上。对方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急促而有力,莫名让他感到安心。
模糊中,他感觉自己被小心地放进车里,有人为他系上安全带,又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外套带着严浩翔的体温和气息,贺峻霖不自觉地往里面缩了缩。
"去医院吗?"是司机的声音。
"不,去他家。"严浩翔说,"叫李医生直接过去。他讨厌医院。"
贺峻霖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讨厌医院,但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地滑向黑暗。
当贺峻霖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额头上冰凉的湿毛巾。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室里。窗外已是夜幕低垂,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
"醒了?"
严浩翔的声音从床边传来。贺峻霖转头,看到对方正坐在扶手椅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
"几点了?"贺峻霖问,声音依然沙哑。
"凌晨两点十八分。"严浩翔放下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些。"
贺峻霖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满了药瓶、水盆和退热贴。他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头晕击倒。
"别动。"严浩翔按住他的肩膀,"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加上严重脱水。需要绝对休息。"
贺峻霖皱眉:"你...一直在这里?"
"不然呢?"严浩翔倒了杯水递给他,"让你一个人昏死在家里?"
贺峻霖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严浩翔的手,立刻像触电般缩回。他小口啜饮着,偷偷打量四周。卧室被整理过了,散落的文件整齐地码放在书桌上,连窗帘都换成了遮光更好的那套。
"李医生来过了?"他问。
"嗯,打了退烧针,留了些药。"严浩翔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盒,"八小时一次,饭后服用。"
贺峻霖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进来的?我家的密码..."
"你助理告诉我的。"严浩翔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生日加上你母亲生日,对吧?"
贺峻霖瞳孔微缩:"你调查我?"
"需要调查吗?"严浩翔起身去拿体温计,"高中时你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组合。"
这个回答让贺峻霖哑口无言。他没想到严浩翔会记得这种细节,更没意识到过了这么多年,自己还在用同样的密码组合。
"量体温。"严浩翔递给他电子体温计,"我去热粥。"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走出卧室,这才松了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异常快,不确定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什么。体温计显示38.2度,还是偏高。
几分钟后,严浩翔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几样小菜。
"你冰箱里除了矿泉水什么都没有。"他抱怨道,"我让人从餐厅送来的。"
贺峻霖接过粥碗,突然注意到托盘角落放着一小碟腌制的梅子——正是他生病时最喜欢配粥吃的那种。
"这个..."他指着梅子。
"你高中生病时就爱吃这个。"严浩翔自然地回答,"记得吗?有次你发烧,我去你家送作业,你妈妈给了我一罐自家腌的。"
贺峻霖的手微微颤抖。他当然记得。那天严浩翔在他床边坐了一下午,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直到他睡着才离开。
"谢谢。"他低声说,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严浩翔坐在床边看着他吃,目光专注得让贺峻霖耳根发热。为了转移注意力,贺峻霖随口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书?"
"你床头那本书。"严浩翔拿起书,"批注很精彩。"
贺峻霖差点被粥呛到。那本书的专业性很强,没想到严浩翔不仅看得懂,还能欣赏他的批注。
"你...懂这个?"
严浩翔笑了:"我辅修过,忘了?"
贺峻霖确实忘了。在他印象中,严浩翔一直是那个在严家花园里追着他跑的阳光少年,而不是一个会在深夜阅读艰深理论的学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贺峻霖突然想起什么:"项目进度..."
"停了。"严浩翔斩钉截铁地说,"全员放假两天,等你退烧再说。"
"不行!截止日期——"
"推迟了。"严浩翔打断他,"我和投资方谈好了。健康优先。"
贺峻霖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严浩翔神秘地眨眨眼:"商业机密。"
贺峻霖吃完粥,感觉体力恢复了些。严浩翔接过空碗,顺手递给他药片和水。
"吃了药就睡吧。"他说,"我睡客房,有事叫我。"
贺峻霖点点头,吞下药片。药效很快发作,他的眼皮又开始发沉。朦胧中,他感觉严浩翔轻轻拿走他手中的水杯,又替他掖了掖被角。
"晚安,贺峻霖。"他听到严浩翔低声说,然后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他浑身发烫,额头上的毛巾已经变温。黑暗中,他无助地伸手想拿水杯,却因视线模糊而碰倒了它。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客房的门被推开,严浩翔冲了进来,连灯都来不及开。
"怎么了?"他紧张地问,跪在床边检查贺峻霖是否被玻璃伤到。
"热..."贺峻霖无意识地抓住严浩翔的手腕,"头好痛..."
严浩翔的手贴上他的额头,立刻皱起眉头:"又烧起来了。"他迅速换了一条冰毛巾敷在贺峻霖额头上,"忍一下,我去拿退烧药。"
他刚要起身,贺峻霖却紧紧抓住他的手:"别走..."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严浩翔僵在原地。月光下,他能看到贺峻霖因高烧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贺总此刻脆弱得像片落叶,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
"我不走。"他柔声承诺,重新坐回床边,"我就在这里。”
贺峻霖似乎稍微安心了些,但手指仍然没有松开。严浩翔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李医生发了条消息,然后继续守在床边。
"冷..."贺峻霖又开始发抖。
严浩翔犹豫片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到贺峻霖身边,小心地将他搂入怀中。贺峻霖立刻像寻求热源的小动物般贴上来,额头抵在严浩翔的锁骨处。
"这样好点吗?"严浩翔轻声问,手臂虚环着贺峻霖的腰,不敢太用力。
贺峻霖含糊地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严浩翔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的休息。他能感觉到贺峻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还有那滚烫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终于陷入深睡,手指也松开了。严浩翔小心地抽身出来,重新给他量了体温——39.1度。他立刻按照李医生的回复,给贺峻霖服用了更强的退烧药。
整个后半夜,严浩翔都守在床边,定时更换冰毛巾,监测体温。直到天蒙蒙亮,贺峻霖的体温才终于降到38度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