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向光而行

短短二十几天里，江鸣的成绩突飞猛进，第三次模考直接冲进年级前三百。

而许安依旧稳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出成绩那天，江鸣豪气地请全班喝奶茶，还拉着一帮哥们儿去KTV庆祝，硬是死皮赖脸把许安也拽了过去

。许安本不想去，却被他一句“有要紧事跟你说”勾动了心思。

KTV包厢里喧闹嘈杂，许安没心思唱歌，独自坐在角落小口抿着鸡尾酒。

忽然一个带着酒气的男生凑过来，把一杯烈酒往他面前一递，语气轻佻：

“哟，学霸也来这种地方？给江哥庆功啊？喝这种娘们儿酒没劲，来这个。”

许安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找打是吧？”男生像是喝上头了，语气瞬间冲了起来。

许安依旧没应声，起身径直走出包厢。

身后的骂骂咧咧像苍蝇似的追了几步，很快被淹没在震耳的音乐里。

江鸣瞥见许安离席，心里一紧，丢下正闹着的哥们儿就追了出去。

看到许安只是安静坐在走廊台阶上，才松了口气。

“许安。”他轻轻叫了一声，挨着人坐下。

许安转过头，脸颊泛着点薄红——

不知是酒意还是暖气熏的，看得江鸣心头猛地一跳。

“许安。”他又唤了一声。

“嗯。”许安应得轻浅。

“你开心吗？”江鸣的语气忽然严肃，说不清是问此刻，还是问从前那些被试卷填满的日子。

“我很开心。”许安答得平静，眼神却飘向远处，辨不出真假。

“你真的开心吗？”江鸣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执拗的认真。

许安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揉碎的星光落进眼眸，动人心魄：“你觉得呢？”

反问把江鸣噎了一下，他愣了愣，低声说：“我觉得……你挺累的 许安，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啊？”

“为什么？”许安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声音轻得像叹息。

“因为我想去喜欢的城市，上心仪的大学，找份能赚钱的工作，想买东西时不用反复看价签，想实现心愿时不用犹豫，让这些不再只是做梦。”

江鸣沉默了。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梦想”。

父亲是企业家，母亲是律师，全家都盼着他考进京大，毕业后顺理成章继承家业。

他不想，却无力反抗。于是他逃课、睡觉，甚至想过故意考砸——他只是想过自己的人生，这有错吗？

可此刻，听着许安的话，他忽然像在浓雾里看到了一点光。

“许安。”他又开口，不等对方回应，就一股脑把藏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去你喜欢的城市，看你想看的风景；想跟你一起挣脱牢笼，飞向自由，想陪你走过每个漆黑的夜晚，你……愿意吗？”

说完，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许安。

许安原本想拒绝，可撞上江鸣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字：“好。”

江鸣眼里瞬间亮起星星，亮得像要溢出来。他试探着轻轻抱了抱许安，不敢太用力，怕唐突了对方。

“我真的很高兴，许安。”他拉过许安的手，掌心温热，“我们一起努力吧。”

“好。”许安回握住他，嘴角难得扬起一抹真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