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教室,斑驳的光影在地板上游移。谢谨安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班级仿佛被悄然拨动了某种隐形开关——“嗡”地一声,嘈杂的议论如沸腾的开水般炸开。“谨安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她的书包还没来得及放稳,人已经被围了个严实。
“谨安同学,昨天你是不是骑了段星斓的自行车回家?”一个脑袋探了过来,语气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八卦特有的兴奋光芒。其他人的目光也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夹杂着好奇和期待。
那人见她愣住,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别小瞧段星阑啊!他可是学校里的校霸!没谁敢惹他,真惹急了,第二天保准进医院。老师?哼,嘴上说两句就完了,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而你居然敢骑他的自行车,胆子可真够大的!”
谢谨安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窘迫。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段星斓为什么会突然借车给她。正想着,教室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段星斓摇晃着走进来,脸上的倦意浓得化不开,双眼半睁半闭,活像个从梦里挣扎着爬出来的幽灵。
这一幕让原本围着谢谨安的同学瞬间作鸟兽散,个个飞快地回到座位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人再敢提自行车的事。
段星斓拖着步子晃到自己的位置旁,刚准备趴下补觉,却被谢谨安叫住了。“呃……那个……”她顿了顿,语气略显僵硬,“你的自行车我停在校门口了,放学记得去拿。”
段星斓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毫无悬念地趴在桌上,很快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大课间,阳光洒满了校园,操场上挤满了为运动比赛做准备的学生。然而,段星斓却领着一群小弟慢悠悠地晃到了楼梯间口,似乎在等着谁。没多久,一个戴眼镜、身材瘦弱的男生缓缓从楼上走下来,脚步轻缓,神情间透着几分文静与忐忑。
段星斓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围上去。“哟,老弟,昨天挺有种嘛,敢跟我们犟嘴?”他的话听上去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危险味道,“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能横着走了?”
其中一个小弟撸起袖子,作势要动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住手!”谢谨安快步走到他们身后,眉头微蹙,语气坚定而沉稳,“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
尽管耳边还回荡着关于段星斓的种种传闻,尽管内心深处确实泛起了一丝畏惧,她依旧选择了站出来。她直视那些蓄势待发的小弟,最后将目光投向段星斓,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一股无法动摇的力量。
段星斓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同桌啊,”他懒懒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认识他?为了一个陌生人替他说话,都不帮我,真是让我寒心了呢。”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谢谨安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试探。周围的空气因这句话变得微妙起来,但谢谨安只是抿紧嘴唇,没有退缩。
见她不回应,段星斓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今天小爷心情不错,放这小子一马。不过,同桌,你放学记得等我。”
谢谨安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只能点头答应,毕竟她还不想因为顶撞校霸而直接进医院。
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谢谨安在校门口不安地等待着。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同桌,下午好啊!”段星斓笑得灿烂,可笑容里却藏着一丝不怀好意,“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