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水玲珑宫的冰棱穹顶,折射出细碎的蓝白光晕,落在榻边交握的手上。王默蜷在水清漓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水泽气息,迷迷糊糊蹭了蹭,才睁开惺忪睡眼。
“醒了?”水清漓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指尖轻轻梳理她散在枕间的黑发,眸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今日仙境灵犀阁设宴,邀我们赴宴,再睡片刻?”
王默摇摇头,撑起身子,玲珑盒在颈间轻轻晃动,温温的贴着心口。“不睡啦,晚了该被颜爵他们笑话了。”她伸手戳了戳水清漓的脸颊,“水王子今天也要乖乖的,不许跟庞尊他们斗嘴哦。”
水清漓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印下一个轻吻,眼底漾开笑意:“都听你的。”
水玲珑宫的侍女早已备好晨膳,皆是王默爱吃的清甜点心与灵果,盛在冰雕玉盏里,映着殿内流转的水光,格外精致。王默咬着灵果,看着水清漓慢条斯理地为她剥去灵果外皮,将果肉递到她唇边,忍不住弯眼笑:“阿漓,你现在越来越像人间的夫君了。”
“本就是你的夫君。”他语气自然,指尖擦去她唇角的果渍,“人间的规矩,仙境的温柔,我都给你。”
赴宴的路上,灵犀阁的仙雾缭绕,颜爵早已摇着折扇等在门口,见了两人便打趣:“哟,水帝与玲珑主可算来了,再晚些,庞尊的酒都要喝光咯。”
庞尊倚在石栏上,挑眉瞥来:“某人如今倒是清闲,再也不是那个整日守在净水湖的冰块了。”
水清漓将王默护在身侧,淡淡回怼:“总比某些人,守着雷霆轩孤孤单单好。”
王默拉了拉他的衣袖,偷偷笑,灵公主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入席吧,今日备了人间的桂花酿,默儿妹妹定喜欢。”
宴间笑语不断,颜爵逗着王默讲人间的趣事,水清漓便静静坐在她身侧,为她挡酒,添茶,目光始终追随着她,温柔得能溺出水来。灵公主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轻声道:“缔灵之绊,终是成了最圆满的相守。”
宴罢归宫,已是暮色沉沉,水玲珑宫的冰棱亮起暖光,映着庭院里的灵莲缓缓绽放。王默靠在水清漓肩头,看着湖面波光粼粼,轻声说:“阿漓,我以前总觉得,仙境离人间好远,可现在,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水清漓拥紧她,低头吻上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郑重:“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我都陪你。人间的烟火,仙境的星河,皆与你共赏。”
玲珑盒在颈间轻轻发烫,与他腕间的水蓝印记遥遥相契,缔灵之绊在夜色中流转着温柔的光。水殿的风轻轻拂过,携着灵莲的清香,绕着相拥的两人,将往后的朝朝暮暮,都酿成了岁岁安澜的甜。
从此,净水湖的水,玲珑心的光,再也不曾分离,于两界之间,守着彼此,守着岁月悠长
仙境的冬来得悄无声息,净水湖结了层薄冰,冰棱垂在水玲珑宫的檐角,映着漫天飘雪,落得满殿清寂。
王默裹着雪白的狐裘,缩在暖阁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温热的灵茶,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鼻尖冻得微红。水清漓坐在她身侧,指尖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水泽暖意顺着指尖漫开,驱散了所有寒意。
“阿漓,仙境的雪,比人间的还要好看。”她抬眸,撞进他深潭般的眼眸,眼底盛着雪色与星光,“就是太冷了,冻得手都僵了。”
水清漓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低头呵了口热气,语气温柔得能化雪:“那便不看了,暖阁里有灵火,陪我下棋可好?”他指尖轻挥,冰雕棋盘落在桌上,黑白棋子泛着温润的光,皆是净水湖底的灵玉所制。
王默笑着点头,指尖捏起白子,落在棋盘中央。她棋艺本就生疏,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被水清漓围得节节败退,忍不住噘起嘴:“你又让着我,一点都不好玩。”
水清漓执黑子的手顿住,眸底漾开笑意,故意落错一子,让她的白子突围而出:“这样,算不算公平?”
王默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认真地与他对弈,暖阁里只闻棋子落盘的轻响,与两人低低的笑语,融在漫天风雪里,格外温柔。
晚膳后,雪势渐大,净水湖的冰面结得厚实,水清漓牵着王默的手,踏雪走到湖边。他指尖结印,冰面瞬间绽放出无数冰莲,层层叠叠,在雪光中泛着蓝白的柔光,与漫天飞雪相映,美得如梦似幻。
“阿漓,好美……”王默惊叹着,伸手去触冰莲的花瓣,冰凉的触感里,却藏着他渡来的暖意。
水清漓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看着漫天飞雪落在她的发间,轻声道:“仙境的四季,人间的朝暮,我都陪你看遍。”他指尖轻弹,无数冰棱化作细碎的星光,绕着两人缓缓飞舞,“以后每一个冬天,都有我陪你。”
王默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颈间的玲珑盒与他腕间的水蓝印记相契,缔灵之绊在风雪中流转着温柔的光。雪落无声,暖了水殿,暖了流年,更暖了彼此相依的心。
回到暖阁,王默窝在水清漓怀中,看着窗外的雪,渐渐阖上眼眸。水清漓轻轻为她掖好狐裘,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而温柔:“睡吧,我守着你。”
风雪漫过净水湖,水玲珑宫的暖阁里,灵火轻摇,相拥的身影在灯下被拉得很长。从此,仙境的每一场雪,都有灵犀共枕,岁岁年年,雪落无声,爱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