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吃早餐没有

许听念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动了动，借着晨光偷偷瞥他侧脸。他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碎发被风掀起一点，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你早上会吃早饭吗？”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顾斯言脚步顿了半秒，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

“偶尔？”许听念皱了皱眉，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个还带着余温的三明治，“我妈今早多做了一个，你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她才意识到这举动有多唐突，脸颊“腾”地热起来，手僵在半空。

顾斯言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几秒钟后伸手接了过去。指尖碰到她指腹时，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谢了。”他把三明治塞进校服口袋，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许听念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话落又觉得太急切，连忙补充，“就是顺手……”

话音被街角早点摊的吆喝声打断，顾斯言忽然往旁边靠了半步，避开迎面骑来的自行车。车铃叮当响过，他的胳膊肘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臂，像有电流窜过去。

“快到校门口了。”他忽然开口，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校门，“这个点值日老师在抓迟到。”

许听念“哦”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上他。眼看要分开走进各自的教学楼，顾斯忽然回头：“三明治味道不错。”

她猛地抬头，正撞见他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像晨雾里忽然透出的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斯言已经进了校门了。

林念瑶啧啧两声，用笔尖戳了戳她的手背，“你当我没看见？刚才顾斯言教室前，回头冲你笑了吧？那

许听念被她说得心慌，偷偷抬眼往后撇，顾斯言此刻正低头翻着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可她总觉得，刚才那瞬间的笑意还停留在空气里，连带着早读课的油墨香都甜了几分。

“别瞎说。”她把脸埋得更低，却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就是随口夸了句三明治。”

“夸三明治需要特意回头吗？”林念瑶凑得更近，“依我看，他绝对对你有意思。下次再遇见，你就……”

话没说完，讲台后的班主任突然敲了敲黑板：“林念瑶，起来读下一段。”

林念瑶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许听念趁机松了口气，却在低头翻书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书包侧袋——那里还留着刚才递三明治时的余温，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午休铃响时，她正趴在桌上写数学题，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骚动。抬头就看见顾斯言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个包装精致的面包，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起哄。

“哟，顾大学神也吃起爱心早餐了？”

“这面包牌子可贵了，谁送的啊？”

顾斯言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脸上。许听念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假装算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小黑点。

下一秒，桌角被轻轻敲了敲。她抬头，撞进顾斯言带着点笑意的眼睛里。

“还你的。”他把面包放在她桌上，包装袋上还带着体温，“比三明治简单点，别嫌弃。”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连林念瑶都屏住了呼吸。许听念看着那袋印着小熊图案的面包，又看看他转身时被风吹起的衣角，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偏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