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在穹顶垂下万千光点,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丝绒帷幔沿墙垂落,暗金色绣线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空气中浮动着香槟与白玫瑰的冷香
全时安的目光落到了身旁的人的身上,眼中充满了不解
全时安你不是向来不爱参加这种活动吗?
身旁的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指尖划过丝质面料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抬眼看向全时安,灯光在他眼睫投下浅淡的阴影,淡淡开口
全圆佑我要是不来,谁给你解决问题
全时安你们家都要给我送到那个老头床上了,多可怕
全圆佑原来是老爷子
全圆佑笑了一下,眼中泛起一阵不耐烦
全圆佑见机行事吧,在安安回来之前,扮好你的角色
全时安好的,哥哥~
全时安咬牙拖了一句长音,在看到全圆佑皱眉的神情时满意的扬起了一丝微笑
侍者托着香槟塔从身边经过时,全时安伸手截住一杯,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她侧头看向不远处正被几位商人围住的全圆佑,双方高谈阔论,全时安只觉得无聊。
金载元全小姐,好久不见
油腻的笑声自身后传来,全时安转身时,金老爷子的手已经快要搭上她的肩。
她指尖猛地攥紧酒杯,忍住要反胃的瞬间。
全时安金叔说笑了,上周才在慈善晚宴见过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香槟的甜腻压不住喉间的涩,
全时安倒是您,看着比上次更精神了
金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在她领口流连,全时安正想后退,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扣住。
金珉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腹碾过她腕间刚才被酒杯濡湿的地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金珉奎小心点,差点踩到我
金珉奎的视线对上了金老爷子,依旧是之前的笑容,轻轻的放开了全时安的手腕。
金珉奎父亲
全时安知道他是想给自己解围,咬了咬唇,往旁边撤了一步。
金老爷子的脸色沉了沉,目光在金珉奎和全时安之间转了个圈,最终落在儿子身上时,那点不悦又压了下去
金载元珉奎,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宴会上别毛手毛脚的
金载元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全氏的小女儿,也是你未来的小妈,全时安
听到这句话,金珉奎的脸色彻底僵住了,抬起头的瞬间变成了冷漠
金珉奎父亲还真是余风尚存啊,找个比我还小的女人
全时安有些眼前发黑,恶心的局面真的让她有些受不了,原来他们所谓的联姻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全时安好歹是全道贤唯一的女儿,他也舍得让她去做政治的牺牲品
全时安金叔,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金载元你父亲还没有告诉你吗?
金载元他要你嫁到我们金家来
全圆佑不知何时已摆脱了那群商人,正站在几步开外。他指间还捏着半杯未动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随着他微顿的动作晃了晃,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沉沉地盯着金载元,眉骨在灯光下投出冷硬的阴影。
金珉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全时安挡在身后半寸。
他看着金载元的眼神里再无半分笑意
金珉奎父亲,我没同意,谁都不能取代我母亲的位置
金载元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指着金珉奎的手指都在发颤
金载元你这小子!
全圆佑金会长
全圆佑终于走了过来,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他抬手轻碰全时安的胳膊
全圆佑安安,该喝些温水了
全圆佑空腹喝香槟容易头晕
她听见全圆佑在头顶轻笑一声,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全圆佑金会长,我妹妹还小,怕是担不起这声“小妈”
全时安我去趟卫生间
全时安感觉有些反胃,扭头离开了这里
“你听说了吗?全氏现在要开始攀金家的关系了”
“我知道,刚刚闹得那么大,竟然是老爷子想娶续弦”
“恶心死了,这全时安也不知道给那个老头下了什么迷魂汤”
“谁知道呢,指不定早就怀了人家的种”
卫生间内是一阵又一阵刺耳的辱骂声
全时安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听着外面的人离开的声音拨通了电话
全时安小浩
徐明浩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全时安奶奶怎么样了?
徐明浩奶奶,做完手术一直在昏迷,现在还没有醒
徐明浩姐,我好怕,你回来看看她好吗?
徐明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着急,账户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钱,医院突然给奶奶做的手术,无一不让他感到害怕,姐姐到底现在在干什么
全时安小浩,你听姐姐说
全时安忍住心里的不堪,轻声说到
全时安姐姐很快就能回去了,你别怕
全时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走到洗手台前看着眼神迷离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
这张和全时安一模一样的脸,到底是福还是祸
走出卫生间时,看到了靠在一旁的全圆佑
全圆佑走,回家
全时安我哪有家?
全圆佑这次,他们是铁了心,要订婚
全时安的眼中泛起一阵不耐烦
全时安我记得之前我们说得好好的,我只用扮演好她的角色
全时安全圆佑,你越界了
全圆佑你奶奶还没有清醒,听医生说是因为现在还缺少一些药品
全时安抓住了全圆佑的衣领,眼眶微红
全时安你答应过我的!
全圆佑是,所以,在她回来之前,把位置坐好
全时安全圆佑,她可是你亲妹妹!
全圆佑同父异母罢了,既然要她当棋子,我也没有办法
全时安你,说的是人话吗?
全圆佑哪有那么多的救世主
徐恩雨看着全圆佑的目光逐渐冰冷,她一直知道,骨子里面,他就是一个冷血的人,他们全氏所有人,包括那个现在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全时安。
全时安好,我知道了
全时安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全圆佑跟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喧闹的宴会厅,金载元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几个宾客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的闹剧。
金珉奎站在香槟塔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看到全时安回来,眼神顿了顿,抬脚走了过来。
金珉奎全小姐应该听过我们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吧
全时安全雾城应该没人不知道吧,我们的东区金家
金珉奎真有意思,刚回国就给我上演一出好戏
全时安你想说什么?
金珉奎全小姐,果真和外面说法不是很一样,总有一种气质想要让人接触
金珉奎不过,我最讨厌人伪善,你眼里那份善良,看着真的很讨厌
全时安没有理会金珉奎的嘲讽,看向了他的身后,招了招手笑得一脸甜美
全时安泰亨哥
金泰亨是,时安啊
金泰亨好久不见
金珉奎果然在皱眉的瞬间,看到了全时安狡黠的眼神,她是故意的
金珉奎大哥
金泰亨看见金珉奎的脸,挑了挑眉,没有理会
金泰亨时安,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金泰亨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全时安泰亨哥真的说笑了,有人可是很不欢迎我呢
金泰亨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金珉奎,眼中多了几分不屑
金泰亨从国外回来连基本的礼仪都忘干净了是吗?
看着金珉奎的表情,全时安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全时安泰亨哥,下次去“月色”,我请客,你可别拒绝我
金泰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