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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纹饰自证,借力打力

综后宫之重紫传

祈福大典的祭坛设在天坛之下,三层汉白玉台层层叠叠,像一朵盛放的莲花。

辰时三刻,晨雾还未散尽,百官已按品级分列两侧,朱红色的朝服在薄雾中连成一片,肃穆得近乎凝滞。

戚重紫被两名侍卫押着站在祭坛下,月白色的才人服在周遭的官服中显得格外单薄。昨夜她被从偏殿提出时,李总管塞给她一块温热的糕点,低声说了句“陛下自有主张”,可此刻看着高台上垂眸而立的萧彻,她的心仍像悬在风中的丝线,不知何时会断裂。

“把那贱婢带上来!” 太后的声音从东侧的观礼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今日穿着绣金凤的朝服,鬓边斜插一支东珠凤钗,目光扫过戚重紫时,像淬了冰的刀子。

柳小主站在太后身边,一身水绿色宫装衬得她面若桃花,只是眼底藏着的得意藏不住。她轻轻扶着太后的胳膊,声音娇柔却足以让周遭人听见:“姑母,您别气坏了身子,戚才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这话看似求情,实则坐实了戚重紫“犯错”的罪名。站在百官前列的柳家兄长——礼部尚书柳承业立刻出列,捧着笏板高声道:“陛下!太后!祭祀礼器乃国之重器,戚氏偷盗玉爵,实乃藐视先祖、触犯天威,恳请陛下严惩!”

百官中立刻响起附和声,几个与柳家交好的官员纷纷出列,要求将戚重紫“杖毙以儆效尤”。戚重紫垂着眼,听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声音,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中藏着的东西——那是她昨夜在偏殿墙角摸到的一块碎瓷,边缘带着霁蓝色的釉光。

萧彻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目光落在戚重紫身上,声音平静无波:“戚才人,柳尚书说你偷换玉爵,可有此事?”

戚重紫抬起头,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将眼角那道浅疤映得清晰。她没有看高台上的帝王,反而转向柳小主,朗声道:“柳小主说玉爵碎片是在我殿中搜出的,敢问小主,那碎片上的缠枝莲纹样,转角是圆是方?”

柳小主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强作镇定:“不过是些纹样,谁会留意这些?”

“臣女留意过。” 戚重紫的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得穿透晨雾,“祭祀礼器上的缠枝莲,为显庄重,转角皆是方纹;而小主袖口的缠枝莲,却是圆角——这是臣女那日在慈安宫亲眼所见。可搜出的碎片上,刻的却是方纹缠枝莲,敢问小主,若非亲碰礼器,怎会仿刻得如此精准?”

这话一出,祭坛下一片寂静。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柳小主的袖口,果然见那水绿色的宫装上,缠枝莲的转角圆润光滑,与祭祀礼器的纹样截然不同。

柳小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躲到太后身后:“你……你胡说!那是你早就串通好的!”

“串通?” 戚重紫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块霁蓝色的碎瓷,高高举起,“那臣女倒要问问小主,这从你寝殿墙角掉下来的瓷片,为何会沾着与玉爵碎片相同的朱砂?”

她昨夜在偏殿突然想起,那日躲在观音像后时,曾听见柳小主说“用朱砂给礼器做个记号”,当时不解其意,此刻却成了最关键的证据。那碎瓷是她托小太监悄悄从柳小主寝殿墙角取来的,上面果然沾着淡淡的朱砂痕迹。

柳承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妖言惑众!拿下她!”

侍卫刚要上前,却被萧彻身边的禁军拦住。李总管从高台上走下,接过戚重紫手中的碎瓷,呈到萧彻面前。萧彻捏着那碎片看了片刻,又看了看柳小主,忽然笑了:“柳小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后见势不妙,立刻开口:“陛下,不过是些碎瓷片,怎能证明是小女所为?定是这贱婢故意栽赃!”

“是不是栽赃,查一查便知。” 戚重紫往前一步,目光直视太后,“臣女听说,祭文是由礼部拟定,柳尚书亲自誊写的?”

柳承业心头一跳,强自镇定:“是又如何?”

“臣女斗胆,请陛下当众宣读祭文。” 戚重紫的声音掷地有声,“臣女记得家父曾说,祭文需避先祖名讳,可臣女偶然瞥见柳尚书誊写的祭文,似乎犯了先皇的名讳。”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避讳乃国之大礼,祭文中犯讳是大不敬之罪,足以让柳家万劫不复。柳承业的脸瞬间涨成紫色,指着戚重紫说不出话:“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读便知。” 萧彻的目光落在柳承业身上,带着审视的锐利,“李总管,取祭文来。”

李总管很快取来祭文,展开在祭坛中央的香案上。萧彻亲自上前,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读到中间时,他的声音陡然停住,目光如刀般射向柳承业:“‘弘’字为何未缺笔?你可知先皇名讳中有‘弘’字?”

祭文中“恢弘先祖功业”一句,“弘”字完整无缺,赫然犯了先皇的名讳。柳承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陛下恕罪!臣……臣一时疏忽!”

“疏忽?” 萧彻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故意为之!祭祀大典,篡改祭文,冒犯先祖,你柳家好大的胆子!”

太后脸色煞白,想要求情,却被萧彻冷冷一瞥逼了回去:“太后,您还要为他们辩解吗?”

太后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她知道,萧彻这是借题发挥,要趁机削柳家的权。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罪臣之女。

“来人!” 萧彻的声音响彻祭坛,“柳承业篡改祭文,革去礼部尚书之职,贬为庶民!柳氏德行有亏,禁足景仁宫,非诏不得出!”

侍卫上前拖走瘫软在地的柳承业和哭哭啼啼的柳小主,太后看着他们的背影,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萧彻的目光最后落在戚重紫身上,晨光中,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中不屈的翠竹。他忽然开口:“戚才人,你揭发有功,朕赏你锦缎百匹,黄金千两,升为正七品美人。”

戚重紫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谢陛下恩典。臣女不敢居功,只是不愿先祖蒙羞,忠臣受冤。”

她没有提镇北将军,却在此时点出“忠臣受冤”,既回应了萧彻的暗示,又不显刻意。萧彻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女子的心思,比他想象中更深沉。

大典继续进行,只是气氛已截然不同。百官看着戚重紫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没人再敢把她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罪臣之女。

仪式结束后,戚重紫随萧彻回养心殿。御花园的石板路上还沾着晨露,萧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可知,今日你把太后得罪狠了?”

“臣女知道。” 戚重紫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但臣女更知道,陛下需要有人揭穿这一切。”

萧彻挑眉:“你就不怕朕事后杀你灭口?”

“陛下不会。” 戚重紫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陛下若要灭口,昨夜就不会让李总管给臣女送糕点了。”

萧彻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他很少这样开怀大笑,连李总管都看得有些发愣。

“你倒是聪明。” 萧彻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朕原以为你只是个懂些纹样的闺阁女子,没想到竟有这般胆识。”

“臣女只是不想死。” 戚重紫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家父常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臣女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彻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父亲的案子,朕会重新查。”

戚重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感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深深一拜:“谢陛下。”

“起来吧。” 萧彻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你方才在祭坛上,眼神清亮,风骨凛然,倒有几分‘林下之风’。”

林下之风,是说女子有男子般的气度与风骨。这评价对后宫女子而言,远比“美貌”“温婉”更难得。戚重紫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萧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指尖轻轻抚过袖中的半块玉佩——母亲说的没错,活下去,总有希望。

回到东侧殿时,小太监已按旨换上了新的陈设。紫檀木的桌椅,绣着兰草的帐幔,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檀香。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里满是敬畏。

戚重紫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桂花瓣,忽然觉得这深宫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她知道,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太后和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

但她不怕。

就像那林下的草木,看似柔弱,却能在石缝中扎根,在寒风中生长。她戚重紫,也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里,凭着自己的智慧和风骨,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她脸上,映出一片明亮的光晕。

她拿起桌上的《史记》,翻到“陈涉世家”那一页,指尖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几个字上轻轻划过,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

这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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