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的伊索·卡尔蹲在草丛中,像块被霜打透的石头。直到阳光漫过围墙,他才站起身,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那里沾着点苦杏仁树的树皮碎屑,特蕾西后来在他工作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同样的痕迹。
“他没碰树,也没挖东西,”戚十一反复慢放视频,“就只是……看着。”
诺顿把伊索的资料翻到最后一张,10年前的心理报告上写着:“社交恐惧症伴随着中度抑郁症,对特定场景有应激反应。”可监控上的人冷静的诡异。
审讯室的灯光亮的发白,将伊索的影子钉在墙上,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低着头,手指扣着椅子扶手的凹处,指尖泛白。
“西奥·德拉的那盒苦杏仁是你换的吧?”诺顿将报告推了过去“食品店监控里有拍到一个戴着口罩的人买了同款的苦杏仁,那个人的身形与你吻合,在西奥的房间发现了杏仁罐子,盖子上有加热痕迹,与你工作室的封口机吻合。”
伊索的肩膀缩了缩。过了很久他才出声:“不是我…”。
“那这个呢?”诺顿又甩在桌子上一张报告,是露西尸块切口上的纤维检测“和你工作室的骨锯残留纤维一模一样。”
这次伊索沉默了,审讯室的钟摆滴答作响,敲了十几下,他忽然抬起头。头顶的灯光照在他的左胳膊上,袖口上滑了一寸,露出纹身的一角。
“想看看吗?”伊索的声音很轻。没等诺顿回应,他就已经撸起了袖子。黄玫瑰纹身覆盖处凹凸不平,花瓣的阴影处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伤疤。
“10年前纹的。”他指尖划过玫瑰的花枝。“在纹身店站了半个小时,老板以为我是来捣乱的。”他笑了笑,比哭还难看。“他们说这是我的‘勋章’。”
“他们?”
“露西,西奥,还有前两个。”伊索的眼睛像一条裂缝。“他们说我我怕生是心里有‘有鬼’,逼我吃未处理的苦杏仁,说这样能治好我的‘怪病’。”
“你处理露西的尸块时,用了冷冻技术,是为了掩盖你对人体结构的熟悉吧。”诺顿盯着他的眼睛。
伊索没否认,慢慢把袖子放下来。“我给他们化妆时在想,人活着的时候那么恶,死了倒干净。”他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他承认了所有事。承认了分尸露西的尸体,“是因为她喜欢拽我的胳膊。”。承认在西奥的别墅外蹲守了三个小时不是为了确认什么,只是想看看之前那么耀武扬威的人会烂在自己的树下。承认了那两具无头男尸的身份被抹除,“因为他们的家人早就不管他们了,像扔掉一具垃圾。”
最后签字时伊索手抖的厉害,在纸上印出一个墨点,像他胳膊上被烟头烫下的疤痕。
警车开走时,诺顿又回头看了一眼殡葬工作室,门口的黄玫瑰开的正旺,花瓣上还有未干的露水,像抹不去的眼泪。伊索用纹身掩盖的不只是疤痕,还有他那噩梦的三年,但他忘了那些伤疤用仇恨也填不平。
至此,第一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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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6场案件,更新可能断断续续的,灵感大爆发可能就更了,灵感枯竭可能会拖好久,角色ooc的也比较严重。(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