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雨夜,雨泊里倒映着一座城市的繁华。
那是一个姜芸从未拥有过的夏天,可她却死最热烈的夏。
离开前,姜芸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她感觉自己身上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脱掉墨迹斑斑的校服换上白净的长裙,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姜芸一步一步走进河里,河水慢慢将她淹没。
渐渐地她失去知觉,姜芸脑海里如不断闪过令她痛苦的画面,白净的校服上永远沾着墨点,永远满是褶皱的试卷和坏掉的课本,桌上刻薄的谩骂。
腐臭的日子让她无法喘息,原生家庭的不幸于姜芸而言是另一种凌迟,姜芸像个麻木的陀螺被这两头无情地抽打,血肉渐渐模糊。
眼前一道银光浮现,姜芸再次醒来已躺在卧室里。
“小芸,你可算醒了,要把外公吓死了。”顾松海脸心疼地看着姜芸,“怎么会突然晕倒了,你爸爸怎么照顾你的。”
姜芸躺在床上看着偌大的天花板,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双眼不自觉的流泪。
自从母亲顾礼和父亲姜远山离婚后,姜芸就被继母刘兰兰送去W城念书,顾松海得知的时候姜芸已经被送走了。
顾松海听信了姜远山给他的保证,说是锻炼姜芸也是磨一磨她的性子,却没想到姜远山把人照顾成这样。
顾松海看着床上的孙女就知道这几年姜芸过的并不好,他叫来管家给姜远山打电话。
电话那头,“爸,我是远山。”
“你还认我这个爸的话,明天就来老宅一趟。”
顾松海没给姜远山回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次日清晨,姜远山早早就在老宅的客厅等待。
顾松海从楼上下来,他有意上前搀扶,老爷子没拒绝。
“阿山啊,没事就多关心关心姜芸,你来看我也是,见一面少一面。”
“爸,您肯定长命百岁。”姜远山扶着老爷子到沙发坐下,“对了,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和刘兰兰两人的事我管不着,但是姜芸是我孙女,是时候让她回家了。”顾松海喝了口热茶,“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在外漂泊的道理。”
姜远山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这就把姜芸接回去。”
回家的当晚,刘兰兰的女儿——洪瑛瑛就带着姜芸去了一场生日宴。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某大型包厢内歌舞升平,霓虹灯灯光变化莫测,而这场聚会的主角却迟迟未登场。
包厢内的俊男靓女,酒已经喝过一轮了,其中一个黄头发卷毛催促道:“梁道,你快点给阿深打电话,明天还赶着回深圳开会呢。”
“就是啊梁道,你看我脸上的妆都要花了,深哥什么时候来啊。”洪瑛瑛语气里带着委屈。
梁道对这两人无法,离开包厢给祝深打电话,“人到哪了?”
“路上。”
“赶紧的,林寄远和洪瑛瑛这俩祖宗在闹了。”梁道捏了捏眉心,“阿远说他明天还要回深圳开会。”
对话另一头的人抖了抖烟灰,冷笑道:“谁明天不用开会,想合作得拿出诚意来。”
“行,我再给你拖一会儿。”
梁道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包厢门口站着个人。
“子萱,怎么不进去等。”
“不是人人都在等祝深的好吗。”陈子萱有些喝醉了,语调软绵绵的,“我从杭州来北京,是为了见你。”
“行,大小姐。”梁道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顺着她,“咱们先进去。”
“对了,洪瑛瑛边上的人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
“瑛瑛的新跟班,好像叫姜芸。”陈子萱有点委屈,假装带着哭腔,“梁道你什么意思,我站你面前你不问我最近好不好就算了,还关注起别的女孩来了。”
“不是,一会儿祝深见了脸生的人又得说我们了,你忘了上一回。”
半小时后,祝深抵达。
“阿深,今天太不够意思了。”林寄远指着桌上的酒说道:“赶紧的,自罚一杯。”
“北京的交通就那样,多体谅一下。”祝深拿起桌上的酒,笑了笑然后假装抿了一口。
梁道却被祝深的这一记笑容给吓着了,了解祝深的人就会知道,他马上要使坏了。
下一秒,祝深环顾四周淡淡道:“今天有新面孔啊。”
洪瑛瑛知道他在说自己带来的人,连忙开口:“这我新认识姐姐。”
姜芸陪着她演戏,“大家好,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