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宋亚轩乖乖的被苏时宜牵着褪去了外衣,坐在床边,苏时宜拿烤过火的温热手掌给他上药,他右腹上的伤虽早就愈合,可还有疤,她总能日日记着,给他上药。
本来他最开始是不习惯的,不叫苏时宜瞧,他身上许多伤疤不好看,可她撇他一眼,宋亚轩就不敢拦着。
也舍不得拦着。
恢复记忆后,宋亚轩更是越发的缠着她,倘若贺峥大人没来,恐怕他会心甘情愿和苏时宜在这里相伴到老。
他想是老天注定叫他回到主人身边的,他曾经病榻上烧得糊涂时,也隐约疑惑为什么自己的主人长大后这样的心狠手辣,对他更是仇恨万分。
他因此惶恐不安,只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拼了命的完成宋昭的任务,什么都做,恨不得没了半条命也得不到她的一句夸奖。
如今来看,本来就不该是她的。
宋亚轩垂眸看着苏时宜,眉心微拢,瞧着竟有几分委屈意味。
宋亚轩主人,以后也不要说不要我了。
苏时宜只觉得没有任何一刻有现在的懊悔,主动亲了亲他的侧脸哄道。
苏时宜好,十一本来就是我的,现在是物归原主,以后也只会是我的,谁也抢不走的。
宋亚轩想着还在家里的贺峻霖,还有他之前打听到的争抢主人的那群男人,他轻轻抿唇,得寸进尺。
宋亚轩那我会是特殊的那一个吗?
他这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撒娇,高大英俊的青年乖顺的敞着衣衫任由自己动作,垂眸看着她,眼底尽是温柔。
苏时宜顿了顿,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若是真要争抢,他一个区区贺家养的暗卫,自然比不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
可他也有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和苏时宜是青梅竹马,如今又抢占先机,处处讨巧,让苏时宜瞧得心软,不由得点头应他。
目光落在他清俊温润的眉眼,手掌不自觉的从他额前滑下,指腹擦过他颤动的长睫,转而在男人眉心处揉了揉,叫他不许习惯性蹙眉。
苏时宜我知道,你不一样的。
女人的声音温柔的好像要滴出蜜来,宋亚轩却没见得开心,那眉心又蹙了起来,犹犹豫豫的讲。
宋亚轩可我不如那些人……
哪些人?
苏时宜对上宋亚轩苦闷的脸色,想起了在京中为了争抢她大闹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苏时宜怎么了,吃醋了,把主人回去就找他们了?
宋亚轩被女人的话越说眉头皱得越深,哪怕是明摆着的生气。可他不愿意侧身去躲苏时宜抚摸她的手。
甚至于怕她突然离开,还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衣摆,恭顺的稍微弯下腰,低着头叫苏时宜好好摸,一副恨不得将自己献祭在她手里的模样。
这对于宋亚轩来讲简直就像是天性一般,本来服从就是暗卫的本能,更别提他从一开始就是守着苏时宜的。
而如今,对方的温柔更叫他舍不得放手,如果违背本能去拥抱她的代价是死。
那他哪怕是死,也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