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宜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看,见他这样都不起来,不由得暗叹,这当真是一个‘忠仆’,可惜认错了人。
只是之前不管是谁,现在都只能是她。

起来,我给你上药。
她叹了口气,心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帮手可不能就这样失血而死,不然她要一个人逃出京城,那恐怕不过一日就能被山贼抢去。
到了那时,恐怕还不如留在京中任由众人争抢。
这么一想,见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故意冷下脸,俯身按着男人的肩膀,将人抵在石壁上。
没顾得上男人惊讶的神色,伸手就要撕开男人的衣服,给他上药,却被男人一下攥紧了她的手。
大概是失血过多,男人的手带着些凉意,苏时宜顺势抬头就看着男人惊慌的神色,他眼中透着几分羞耻,低声拒绝。

不可……属下卑贱,怎么能让主人给属下……
苏时宜看着他一身狼狈的模样,只觉得鼻尖都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忍不住在想这人是怎么被训出来的。
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尊卑贵贱。
她用另外一只手掰开男人的手,小心扯开他右腹处的衣衫,见男人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随口哄他。

十一,之前你还跟我说,等你学了本事,要护我一辈子的,现在就先离我而去了?

而且,你不是说任由我处置的嘛,现在就移情别恋了吗?
或许是痛糊涂了,宋亚轩骤然听到这样的话,下意识觉得自己不会是这样冒犯主人的混账,又盯着苏时宜那张漂亮的脸有些愣神。
苏时宜不知道男人在看她,她小心翼翼的取下了扎进男人肉里的暗箭,又用自己的手帕给他伤口擦拭,这才慢慢的给人往伤口上倒药,动作轻柔而恬静,半点不像个高高在上的主人。
可宋亚轩却莫名放松了许多,只觉得有她在,格外的叫人安心,身上的疼痛消减几分,一时竟有些昏昏沉沉的。
苏时宜接下手腕间长长的布帛,围着男人的伤口绕着腰缠了好几圈,双手在男人后腰交缠,半点没注意这样无意识抱住了男人。
宋亚轩本来都靠在了石壁上,突然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香味,然后就感觉身上一暖,女人柔软的发丝扫到了下颌。

主人!
宋亚轩眼睛微微瞪大,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躲开,这么一叫反正苏时宜抬起头来,柔软的唇瓣擦过男人不断滚动的喉结。
昏暗的山洞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宋亚轩低头看着怀里的主人,脑中回想着方才擦过喉结的柔软触感,呼吸一瞬间都恨不得停滞了。
然后在苏时宜的注视下,男人猛地侧过脸避开苏时宜的目光,抿了抿唇,干巴巴的道歉。

属下罪该万死……

又是罪该万死,你哪有那么多命死的,好好活着,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苏时宜叹了一口气,打断了男人的话,细心的处理好了伤口,这才退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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