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事先都知道贺峻霖家里多了个共/妻,那是偶然被人所知,然后被几个有钱人家的子弟大肆宣扬来看的。
贺峻霖在书院里才学斐然,又孤傲清高,虽然和他们这般平民学子关系很是不错,但是不乏有那些家财万贯的少爷找他麻烦。
都是读了书,知道是非的学子,言语中却尽是放肆,把穷苦地方的无奈之举搬上桌,说的那女子一定是丑陋低贱,否则怎么会做共/妻。
李盈曾经听闻时也颇为怜悯,一个女子若不是走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又怎么会做了几兄弟的娘子。
只是骤然看到了这般美艳的姑娘,她也不由得一愣,看着苏时宜自然的贴近贺峻霖,不由得开口问她。

姐姐,你就是……
贺峻霖看出了李盈的尴尬,下意识攥紧了下摆,有些难堪,这样的关系如何直言,哪个读了圣贤书的能接受共享一妻。
——何况她不是还有个未婚夫郎吗?
他不由得抬头去看旁边的女人,这样笑盈盈的站在床边,好像和他感情至深一般,可他心里还有无数的疑惑和不解。
这女子千娇百媚,怎叫他心静如水。

我叫苏时宜,这家的女主人,你们就是贺哥儿的同窗吧,多谢你们这么远来看他。
苏时宜见贺峻霖迟迟不说话,就接过话头跟几人说起了他的伤势,又说让他们一起聊聊,她去准备午饭。
李盈看贺峻霖的神色不太对劲,猜到两人之间怕是还有话说,也怕留下增加用粮负担,再三婉拒了,最后几人偷偷丢下钱袋就跑了。
苏时宜看着几人匆匆离去,心里有些感慨这些少年真是活泼善良,不由得脸上带了几分笑意,谁知道一扭头就对上了贺峻霖的冷脸。

???
*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没了人,贺峻霖顾不得其他直言不讳的开口问她,不管是说罪魁祸首,还是赔偿的事情,他都想弄清楚。
见男人一脸急切模样,苏时宜往旁边的床上一坐,抿抿唇回答。

先前我在茶楼偶然听到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吩咐旁边的马夫要压断一个人的腿,我听到了说的是你。
苏时宜喝了两口水,神色有些复杂。

之前听耀文说起你每月都是那天归家,就去寻你,本以为可是拖延救下你,谁知道竟始终没跑掉……
贺峻霖听着这番漏洞百出的话,蹙了蹙眉,到底没有追问,反而是又问她如何解决的,又怎么得来了赔偿。
苏时宜就说起了宋雪身边的那个男人——楚玉,就是当今的废太子,为了拉拢丁程鑫而讨好她,下了县官赵忠的职,又把那一干没收的富商金银给了她。
苏时宜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果断收了,这会儿见贺峻霖一副金银不为所动的模样,就随口说道。

都是楚家欠我的,你要是一点不用,我也是要的。
贺峻霖整个人一愣,怔怔的看着苏时宜低头数银子的动作,才后知后觉苏家被冤枉抄家的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