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鸡刚叫,严浩翔就听到了脚步声,扭头一看,二哥张真源拍着身上的灰走了进来。
他两兄弟都是沉默寡言的那一类,虽然这么多年也算是同甘共苦走过来的,乍一下四目相对也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贺峻霖还能不能站起来是个未知数,苏时宜的去向也是个未知数,家里这个情况,天下也不稳定,实在搅得脑仁也一团糟。
看着灶台里噼啪作响的柴火,张真源低头走进了厨房,侧身靠在土墙边上,盯着里面新造出来的小玩意儿。
这么些年几兄弟为了供读书人,自然是能省则省,在吃穿上面没什么要求,更别提家里安置什么。
严浩翔早年跟着村里的木匠学了几手,虽然没办法做什么精巧的大物件,不过看的过去的家具也没少做,只是都是为了卖了换钱而已。
回来的那天他就看到东屋的屋檐下立着一张竹床,按五弟那个爱惜样,指定是给苏时宜做的,而现在……
张真源抬眼看了看紧闭着大门的东屋,又看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严浩翔,咳一两声说道。

五弟,你说媳妇会怎么跟那个骑马的男人说……也不知道媳妇什么时候回来?
严浩翔闻言,皱着眉头看着自说自话的二哥,有些嘲讽的撇了撇嘴,冷着脸回答。

她还会回来,本来她就不愿意留下……
这么说着,严浩翔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怨气,最好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苏时宜,不然他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去。
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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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大亮,几兄弟围坐在一起,都埋头吃着饭,他们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等吃过后,马嘉祺和宋亚轩还要去店里做活,张真源要在去请一趟李镇,而田里刘耀文也要看顾着,只有严浩翔还有空守着家里。
众人都看出了严浩翔情绪不对,吃过后都散了,留着严浩翔装了一份送进了屋里。
房内,贺峻霖倒是醒了,只是神色瞧着不太好,看到他进来,艰难的撑坐起来靠着墙,食之无味的往嘴里喂。
严浩翔习惯性的把床上堆的被子叠起来,看着贺峻霖这副样子,闷头要出去熬药,却被床上的男人叫住了。

五弟,苏时宜当真是落难的苏家的嫡女?
一家子里只有贺峻霖只是匆匆跟人相处了一天,其中半天还因为断了腿神志不清,哪怕昨晚听了大哥的解释,心里还是存着芥蒂。
那女子分明就是故意往他怀里撞的,是之前就认识他,还是有其他缘由,昨晚进来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他甚至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严浩翔满肚子火气没处发,垂眸看着四哥那张被折磨的面容憔悴的脸,压着火,言语间带着不满和抱怨。

那就是个骗子,走都走了,四哥还提什么?
一想起东屋的竹床,他就更是脸色阴沉的难看,攥紧着拳头,恨不得直接冲出去砍了当柴烧。
早知道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