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宜回头去看,正好撞进男人复杂的黑眸中,淅淅沥沥的细雨落下,让苏时宜甚至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她突然有些好奇,在等着柳五等人一同下山之际,把伞往后送了送,同时温声问他。

你为什么来救我,我不是拒绝了你吗?
这个男人从小就在刀剑中成长起来,十四岁就上阵杀敌,京中不知道多少女子垂怜他那张画一样的脸,何必在意一个高高在上的普通女子。
在脑海里回忆着两个人短暂的几次见面,基本都是一方恶语相向,一方沉默以待,其中看不出任何一点的情爱来,为什么他会为了这个报仇到丢了性命的地步。
就是为了娃娃亲的名头?
她不信。

我……
丁程鑫把那把伞又推了回去,听到苏时宜问他缘由,他张了张嘴又不敢随口胡说,甚至在脑海里反复猜测为什么苏时宜会这样问,之前她问他为什么要娶她,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被她训斥了一顿。
苏家都是世家大族,来往都是名流雅士,丁程鑫是唯一那个意外,当初丁程鑫第一次同母亲进苏家的门就遇到了不少的文人墨客,那是他还小只说这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写书先生。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苏时宜喜欢的就是走两步会写诗作曲的白面书生,他这样五大三粗的将军入不得她的腰。
她说不愿意和他成亲,丁程鑫向来是不认的,迎儿年岁太小,又和他没什么接触,这才不知道他的好,或许只有成了亲才会收心。
可他没想到,这一别苏家落了难,他的未婚娘子不知所踪。
他还记得,分别那日,苏时宜就站在苏家的花园里,仰头看着他,说一辈子哪怕是青灯古佛常伴左右,也不嫁他,还把娃娃亲的信物玉佩丢给了他。
丁程鑫倒是有心解释,可是战事在即,他只能捡起玉佩匆匆复命,这会儿看着苏时宜的现状,没由头觉得苦涩,搂着女人腰的手紧了紧,似乎是有些后怕。

你是我未婚娘子,我从见到你那一刻就认定了。
这些话丁程鑫之前是没机会说的,往日被她左一口武夫,有一口文盲说的抬不起头,就连刻意讨好的心意都被丢开,哪里能有机会和她好好谈谈。
若不是苏家落难,恐怕苏时宜永远不会低看他一眼。
当然,丁程鑫也明白正是如此才好更加体贴迎儿,天下这么大,从此往后她就只剩下了自己,若是自己再不好好护着她,实在是没了她的活路。

…………
听到男人这么说,苏时宜又想到了跟马家兄弟约定的一个月期限,若是丁程鑫知道,还会不会跟现在一样好说话?
马家的几个兄弟也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严浩翔和张真源颇有功夫,若真是闹开了,恐怕真的完蛋了。

苏妹妹!

苏妹妹,我可找到你了,你家夫郎可都急坏了。
就在这时,宋雪的声音传来,那两句话信息量极大,让苏时宜一下子就僵住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