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今晚，是张云雷全国巡演的倒数第二站——长沙专场！

后台，气氛一如既往地紧张有序。张云雷已换好大褂——一件墨绿色暗云纹的缎面长衫，衬得他肤色如玉，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距离巡演结束只剩两站，距离回到山庄、见到洛瑶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心也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越扯越紧。虽然每晚通过玉佩的意念交流能稍解相思，但终究隔着一层冰冷的屏幕（意念屏）。

他坐在化妆镜前，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探清水河》的节奏。胸口的“蕴神佩”传来温热的、稳定的波动，那是洛瑶在山庄安然无恙的信号。但此刻，这份温热却像小火苗，燎得他心头发烫。

糖墩儿“喂！凡人！别敲了！吵死了！本大人要睡觉！”

槌槌不满的意念在脑中响起。它正窝在张云雷的演出服口袋里（特制小窝），抱着一个山庄刚快递来的水晶梨核啃着。

糖墩儿“还有！瑶瑶今天怎么没意念骚扰你？是不是山庄的仙果太好吃，把你忘了？嘿嘿！”

张云雷没理它的毒舌，只是睁开眼，看着镜中自己略显紧绷的眉宇，深吸一口气。不行，得打起精神。今晚的演出，不能辜负长沙的观众。

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带着巨大喜悦和难以言喻激动的情绪波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顺着玉佩的连接轰然涌入他的心间！

这感觉……是洛瑶！但比平时任何一次意念交流都要强烈、都要……近？！

张云雷猛地站起身！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环顾后台！没有！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杨九郎“角儿？怎么了？”

张云雷“没……没事。”

张云雷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坐下，但指尖却微微颤抖。他集中意念，急切地通过玉佩询问：“瑶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玉佩那头传来的情绪波动更加汹涌澎湃！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雀跃和……一丝狡黠的笑意？却没有清晰的意念回应，只有那股强烈的、近在咫尺般的喜悦感！

“……”张云雷彻底懵了！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万能“下面请您欣赏相声专场，表演者：张云雷、杨九郎！”

报幕声响起！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张云雷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疑惑和那被撩拨得更加汹涌的思念，对杨九郎点点头：

张云雷“走了，九郎。”

杨九郎“走着，角儿！”

两人掀开幕布，走上灯火辉煌的舞台！

聚光灯如同追光的神祇，牢牢锁定！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瞬间将张云雷包围！他举起话筒，脸上挂起熟悉的、温润从容的笑容：

张云雷“谢谢！谢谢长沙的朋友们！”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前排观众席。突然！他的目光在某个位置猛地定格！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在舞台正前方，第三排最中央的VVIP席位上！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大大墨镜和口罩的女孩！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身形轮廓、那颈间若隐若现的温润玉佩光华、还有那双即使在墨镜后也仿佛能穿透一切、亮晶晶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是洛瑶！！！

她竟然来了长沙！就在台下！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看着他！！！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张云雷脑中轰然炸开！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思绪！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台下观众的欢呼声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

他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忘记了动作，忘记了言语，只是那样直直地、难以置信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方向！

舞台灯光耀眼，台下荧光闪烁，人潮涌动。但在张云雷眼中，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和喧嚣，只剩下那个坐在光晕中央、对着他俏皮地、小幅度地挥了挥小手的女孩！

是她！真的是她！她来了！来看他的演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席卷全身！那感觉比修炼突破、比演出成功还要强烈百倍！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下台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杨九郎敏锐地察觉到搭档的异常！他顺着张云雷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戴着墨镜口罩、气质独特的女孩！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子清灵脱俗的气息……还角儿这反应……难道是……？！

杨九郎心中瞬间了然！他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张云雷，压低声音提醒：

杨九郎“角儿！回神！观众看着呢！”

张云雷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巨大的冲击中清醒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狂喜和冲动！脸上迅速恢复了温润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他对着台下，对着那个方向，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更深的温柔：

张云雷“今儿啊，我和九郎给您说段《黄鹤楼》……”

然而，今晚的张云雷，状态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依旧口齿清晰，包袱抖得响亮，与杨九郎配合默契。但细心的观众（和杨九郎）都发现，辫儿哥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第三排中央！他的笑容更加真切，更加灿烂，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光辉之中！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喜悦和活力，感染了全场！

更让人惊叹的是他的表演！气息稳如磐石，声音清亮透彻，穿透力极强！每一个身段动作都潇洒流畅，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美感！尤其是唱段部分，那嗓音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情感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一曲《探清水河》，唱得缠绵悱恻，情深似海，听得台下观众如痴如醉，不少女粉丝甚至感动得热泪盈眶！

杨九郎在台上捧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他知道，这哪里是唱给观众听的？这分明是唱给台下那位“小仙女”听的！角儿这是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喜悦、所有的爱意，都融进了歌声里！

槌槌在张云雷口袋里也激动得不行！它用意念疯狂刷屏：

糖墩儿“瑶瑶！瑶瑶！我看到你了！本大人看到你了！你戴墨镜也好看！张云雷这个傻子！刚才差点在台上傻掉！哈哈哈笑死本大人了！”

糖墩儿“哇！他唱得比在山庄练的时候还好！瑶瑶！他这是开屏了！绝对是开屏了！跟求偶的孔雀一样！啧啧啧！”

洛瑶坐在台下，墨镜后的眼睛早已湿润。她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看着他望向自己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喜悦，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迸发出的惊人状态，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一次目光的流转，每一次气息的转换，都带着对自己的思念和爱恋！那歌声，更是如同最炽热的情书，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的小手在身侧紧紧攥着，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忍住没有站起来欢呼！她只能通过胸口的玉佩，一遍遍地传递过去：

陆怀诗“张老师！我听到了！唱得太好了！太棒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演出在持续高涨的气氛中走向尾声。最后返场，张云雷再次唱起了《探清水河》。这一次，他不再掩饰。他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牢牢锁定在第三排中央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歌声深情款款，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直直地送入她的耳中，她的心里！

张云雷“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

张云雷“日思夜想的辫儿哥哥~来到了我的门前呐~”

台下观众疯狂合唱！荧光棒汇成星海！而在那片星海中央，洛瑶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这句“辫儿哥哥”，是他唱给她一个人听的！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张云雷和杨九郎鞠躬谢幕。在退入后台的瞬间，张云雷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位置，对着洛瑶的方向，极其隐蔽地、飞快地眨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狡黠的笑意。

后台，气氛热烈。工作人员和助演演员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晚的盛况。

张云雷一进后台，立刻被杨九郎一把拉住！

杨九郎“角儿！行啊！够浪漫！”嫂子来了？在台下？第三排中间？戴墨镜那个？”

张云雷“嗯！她来了！”

杨九郎“我就说嘛！”，“看你今天这状态！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神都快粘人家身上了！唱得那叫一个……啧啧啧！情意绵绵啊！”

张云雷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急切地在后台扫视。人呢？她怎么还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