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瑶池仙境。
此处并非凡俗想象中的庄严肃穆,反而更像一处清雅绝伦的私家园林。仙雾缭绕,奇花吐蕊,仙鹤优雅地踱步于玉石铺就的小径。一座精致的八角凉亭临水而建,亭中白玉桌上,摆着几碟晶莹剔透、灵气四溢的仙果琼浆。
西王母斜倚在铺着云锦软垫的玉榻上,姿态慵懒而雍容。她今日未着繁复宫装,只穿了件月白色广袖流仙裙,青丝松松挽就,斜插一支九凤衔珠步摇,凤口中垂下的明珠流光溢彩。她手里拈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朱颜果”,正饶有兴致地听着对面人的讲述。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刚刚从凡间“串门”回来的太上老君。他依旧一身朴素青袍,拂尘搁在膝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邻居家喝杯茶。
太上老君“……事情便是如此。那小子,骨头硬,心也真。瑶丫头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了。”
万能西王母:“哦?能让咱们家小瑶儿动凡心的,倒是个稀罕人物。听你这么说,倒是个有担当的?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酸文假醋的仙家子弟强多了!”
太上老君“担当是有的。就是根骨凡胎,性子又倔,非要走那条最难的路。老夫给了他一道‘养元符’,算是帮他固了根基。至于能走到哪一步,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瑶丫头的本事了。”
万能西王母:“本事?”你是说……教他修炼?啧,老君,你这可是明目张胆地给自家徒弟开后门啊!不怕玉帝知道了念叨你?”
太上老君“玉帝?他巴不得瑶丫头开心。前几日还念叨,说瑶丫头不在天上,瑶池的蟠桃都没以前甜了。,“再说了,老夫只是让瑶儿教他些凡间养生吐纳的法子,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罢了。何来开后门之说?”
万能西王母:行行行!你说养生就养生!反正咱们家小瑶儿喜欢,你这个当师父的又护短,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也跟着装糊涂呗!“不过老君啊,你上次传话说瑶儿喜欢我那套‘九霞霓裳’?眼光倒是不错!那料子是织女用星河云霞织了九百年的,总共就三套!一套我留着,一套给了王母姐姐,最后一套……”她眼波流转,带着促狭的笑意,“……就留给咱们小瑶儿当嫁衣吧!等她什么时候带那小郎君回天界认门儿,正好穿上!”
老君:“……”(这嫁妆一件接一件的,你们比我还急?)
太上老君“西王母,你这……也太心急了点。”
万能西王母:“心急?“咱们瑶儿多大了?在天界是不算啥,可放在凡间,那都是老姑娘了!好不容易开窍看上个顺眼的,不得抓紧点?万一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怎么办?”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瓶口封着七彩琉璃塞的小瓶子,递给老君,
万能西王母:“喏,这个给你。你七徒弟不是炼了‘百花凝香露’吗?我这儿也有瓶‘万蕊同心露’,效果差不多,都是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的好东西。你带给瑶儿,就说……嗯……算是我这个做姨母的,提前给她添的妆!”
老君看着那瓶光华内敛、一看就非凡品的玉露,又看看西王母那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兴奋劲儿,只觉得太阳穴有点疼。他默默接过玉瓶,心道:瑶丫头啊瑶丫头,你这“嫁妆”怕是真要堆成山了。师父我压力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