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紧闭的窗户,毫无征兆地,被一层极其柔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月白色光晕笼罩!那光晕并非来自外界灯光,而是凭空而生,如同水波般在玻璃上荡漾开来!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凝滞,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如星海、温润如古玉、却又带着不容亵渎的至高威严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这气息并不霸道,却让房间内所有微小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让洛瑶和张云雷的心跳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糖墩儿“瑶瑶!是……是老君!老君来了!!”
槌槌激动到变调的意念尖叫在洛瑶脑中炸响!它小小的身体瞬间僵直,然后“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般趴在地上,小脑袋埋得死死的,连尾巴尖都不敢动一下!
洛瑶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那扇被月白光晕笼罩的窗户!
只见那光晕中心,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扭曲,一个身着朴素青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的老者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由虚化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正是太上老君!他的真身投影!
老君的目光平静无波,先是在张云雷身上扫过。那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瞬间看透了他体内刚刚平息却依旧紊乱的灵力波动、胸口那道几乎淡不可见的印记、以及他与洛瑶之间那紧密相连、几乎化为实质的情缘丝线!
张云雷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笼罩全身,仿佛连灵魂都被彻底看穿!他强忍着跪伏的冲动,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老君的审视。他知道,这就是洛瑶的师父,那位救了他性命的老神仙!他必须拿出所有的勇气和诚意!
老君的目光在张云雷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或许是赞许?或许是叹息?),随即移开,落在了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望着他的洛瑶身上。
陆怀诗“师……师父……”
老君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万古的沧桑,却又充满了对自家孩子闯祸后的无奈与心疼。他缓步上前,走到洛瑶面前,伸出枯瘦却温暖的手掌,如同上次在山庄那般,极其自然地、带着无限怜爱地,轻轻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太上老君“痴儿……”哭什么?有为师在,天塌不下来。”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洛瑶几乎崩溃的心神。她再也忍不住,如同幼时无数次受了委屈扑向师父那样,一头扎进老君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陆怀诗“师父!呜呜呜……对不起……我又闯祸了……差点害了他……呜呜……天庭会不会……”
老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目光却再次抬起,越过洛瑶的发顶,落在强撑着保持清醒的张云雷身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深邃:“天庭?哼!”
一声轻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睥睨!
随着这声冷哼,老君另一只握着拂尘的手,看似随意地朝着虚空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却蕴含着至高法则伟力的波动,以老君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穿透了休息室的墙壁,覆盖了整个北展剧场,甚至朝着更远的苍穹蔓延而去!
北展剧场上空,极高极远处,那片之前闪过水波镜面反光的云层深处。
手持“千里窥天镜”的年轻监察官浑身猛地一震!他面前的青铜古镜镜面骤然剧烈波动起来!镜中原本清晰显示的、北展剧场后台休息室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如同信号被强力干扰!紧接着,镜面上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白光!
“噗!”监察官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手中的窥天镜剧烈颤抖,镜面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那股力量……浩瀚无边!带着不容置疑的抹除和镇压意志!是……是那位存在出手了?!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迹,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切断了与窥天镜的所有联系!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抹去了刚才记录的所有关于北展剧场异常能量波动的数据!并立刻在巡天司的紧急日志中,将此次事件定性为“法宝运行故障导致的短暂信号异常,未发现任何违规行为”,权限设置为最高机密,仅限司主查阅!
做完这一切,监察官才心有余悸地望向下方那看似平静的凡间都市,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那位存在显然是在警告!为了那个小仙子……那位竟然不惜亲自出手干预凡间!
他再也不敢停留,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云层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休息室内。
老君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拂尘,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抽噎的洛瑶:
#太上老君“好了,丫头,没事了。那窥探的小家伙,为师已经打发走了。他不敢再窥视此地。”
洛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师父,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中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依赖:
陆怀诗“真……真的吗?师父……”
太上老君“为师何时骗过你?”“倒是这位小友……”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深意,“强行引动凡尘愿力与初开灵韵共鸣,又遭反噬,伤及本源。若非瑶儿及时疏导,又得为师一缕本源气息护持心脉,此刻怕是……”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让洛瑶的心又揪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张云雷。
张云雷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老君拂尘轻轻一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按回沙发。
太上老君“不必多礼。你护着瑶儿的心意,老夫已知晓。”
老君走到张云雷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虚虚点在他眉心。一股极其精纯温和、蕴含着大道生机的气息瞬间涌入张云雷体内!这股气息比洛瑶的灵力更加浩瀚深邃,如同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抚平灵韵反噬带来的暗伤,稳固他刚刚开启却因这次冲击而有些动摇的灵觉根基!
张云雷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流遍全身,胸口的闷痛彻底消失,精神也为之一振!他感激地看着老君:
张云雷“多谢……仙尊救命之恩!”
太上老君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瑶儿对你的这份赤诚之心。”这丫头,为了你,可是连天条都敢触。”
陆怀诗“师父……我没有……”
老君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略显凌乱的休息室,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显然对凡间的浊气不太适应。他目光落在依旧趴在地上装死的槌槌身上:
太上老君“小东西,起来吧。装死给谁看?”
槌槌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谄媚地飞到老君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袍角:
糖墩儿“老君圣安!老君威武!老君一出马,宵小全趴下!”
老君懒得理它,目光重新落在张云雷身上,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太上老君“张云雷,你可知瑶儿身份?”
张云雷“晚辈……略知一二。洛瑶她……并非凡俗。”
太上老君“哼,岂止是非凡俗!”老君冷哼一声,“她乃我兜率宫关门弟子,太上老君座下最小的徒儿!是九重天上,玉帝亲口夸赞‘钟灵毓秀’,王母娘娘视若亲女,镇元大仙赠过人参果,西王母赐下蟠桃宴请帖,四海龙王见了都要称一声‘小仙子’的天界明珠!是老夫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
这一连串的头衔和名号,如同惊雷般在张云雷耳边炸响!他虽然猜到洛瑶来历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尊贵!太上老君的亲传弟子!被天庭最顶尖的大佬们共同宠爱的小团宠!这身份……简直贵不可言!
张云雷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和压力涌上心头。他一个凡间说相声的艺人,何德何能……
太上老君怎么?知道她的身份,怕了?觉得配不上了?”
张云雷猛地抬头,对上老君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他看到了审视,看到了考验,也看到了一丝……期待?
怕?不。晚辈只是……更清楚了自己要面对什么。但无论洛瑶是仙子还是凡人,她都是我张云雷认定的人!配不配得上,不是身份地位说了算,是我这颗心,和我这辈子能走到哪一步说了算!”
张云雷仙尊若要考验,晚辈接着!仙尊若要阻拦……”除非我死!”
陆怀诗“张云雷!
”洛瑶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她怕师父生气。
老君看着张云雷那双毫不退缩、写满真挚和倔强的眼睛,又看看自家徒弟那副紧张兮兮、生怕自己欺负了她心上人的小模样,沉默了半晌。
就在洛瑶和槌槌(再次吓得趴下)以为师父要发怒时——
“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笑声,从老君口中溢出。
老君那张清癯严肃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无奈又带着点……欣慰?的笑容。他摇了摇头,指着张云雷,对洛瑶叹道:“
太上老君丫头啊丫头,你这眼光……倒是不差。这小子,骨头够硬,心也够真。比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师兄强!”
洛瑶:“……”(师父?!您这转折?!)
槌槌:“……”(老君您被夺舍了?!)
张云雷:“……”(这是……过关了?)
太上老君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瑶儿身份特殊,你与她在一起,注定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目光和压力。天庭的规矩,仙凡的界限,都是悬在头顶的剑。你若真想护她周全,光有决心不够,还得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