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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昭华艺术投资”亚太区总部会议室。
白茉宸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冷静自持的面容。
她坐在主位,听着下属汇报与贺氏集团关于联合古董巡展的进展。

(项目经理)“……贺氏方面坚持,几个核心展品的保险与运输细则,必须由您亲自与贺峻霖先生最终确认。他们强调,这是合作诚意的问题。”
项目经理语气有些为难。
“诚意?”

白茉宸轻轻重复了一遍,指尖在光滑的会议桌上点了点,
“可以。回复贺氏,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办公室会面。”

“另外,将我们重新拟定的合作协议草案准备好,尤其是关于收益分成、展品主导权和最终解释权的条款,需要‘微调’。”

她语气平淡,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那“微调”二字背后的锋芒。这分明是要重新划分话语权。

(项目经理)“是,白总。”
会议结束后,白茉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她却无暇欣赏。桌面上已经摆满了需要她过目的文件。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额角,正准备投入工作,内线电话响了。

(秘书)“白总,”
秘书的声音传来。

(秘书)“有一位左航先生来访,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您之前在伦敦认识的朋友,关于一些……私人收藏方面的问题,想请教您。”
左航?
白茉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气质清冷、言谈举止总是逻辑分明、在艺术圈内以独特视角闻名的独立策展人。
他们在伦敦一次关于东方艺术品在欧洲市场定位的论坛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确实相谈甚欢,互留了联系方式,但之后并无深交。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而且是通过这种非正式的、近乎唐突的方式?
略一沉吟。
“请他到小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她倒想看看,这位左先生,所为何来。
小会客室内,左航正安静地站在一幅水墨画前欣赏。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裤和一件质感不错的浅灰色针织衫,身姿挺拔,侧脸线条清晰冷静。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茉宸。
“左先生,久仰。”

白茉宸伸出手,语气是标准的社交辞令。
“没想到你会过来。”

左航与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理性的温和。

“冒昧打扰,白总。实在是遇到一个棘手的难题,想到白总在此道的造诣,才贸然前来请教。”
“请坐。”

白茉宸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的沙发落座,姿态优雅,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知是什么难题,能让左先生都觉得棘手?”

左航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素色文件袋中取出几张高清打印的照片,推到白茉宸面前。

“一位长辈的私藏,一套清中期的白玉文房用具,笔筒、镇纸、水丞、印章,共四件。传承有序,来源清晰。“

“但最近有人出高价想收,长辈有些意动,却又担心市场价值判断不准,或者……东西是否另有玄机。”
白茉宸接过照片,仔细看了起来。她的目光变得专注而锐利,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玉器的纹路和包浆。
片刻后,她抬起眼,看向左航。
“左先生是怀疑,这套东西……不对?”


“不敢确定。”
左航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单看照片,工艺、神韵都符合时代特征。但总觉得过于‘完美’。

“尤其是这方印章的钮饰雕刻,流畅得……少了点手工的拙趣。我联系过几位专家,看法不一。”
白茉宸又低头看了看那印章的细节图,沉吟片刻,忽然问。
“左先生方便告知,这位出高价的买家,是谁吗?”

左航似乎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坦然道。

“对方是通过中间人接触的,但据我侧面了解,资金可能来源于……丁氏集团下属的一个投资基金会。”
丁程鑫?
白茉宸眸光微闪。这就有意思了。
丁程鑫什么时候对具体某套白玉文房这么上心了?
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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