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爪会所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林月把兔耳帽压得更低,绒毛蹭着睫毛——雷格说,董事会的晚宴总在每月十五,今晚的主题是“纯种慈善夜”,说白了就是中城的食肉族大佬们,戴着伪善的面具,商量怎么把外城的土地彻底变成他们的猎场。
“蛇族秘书会在九点十五分去地下三层检查安保。”雷格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传来,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虎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正端着香槟和狮族守卫谈笑,獠牙藏在微笑里,“她的指甲缝里总沾着龙涎香,那是开龙纹锁的钥匙——得想办法让她抬手。”
阿彩的尾巴在吧台底下扫了扫,卷住林月的手腕。她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猫耳藏在假发套里,托盘上的酒杯晃出细微波纹:“我去送酒,她习惯用左手接,到时候给你信号。”
林月点点头,指尖捏着阿彩偷来的微型注射器,里面是张医生配的镇静剂——只够让蛇族秘书的手腕麻半分钟,但对她们来说,半分钟足够了。
九点十分,蛇族秘书踩着高跟鞋走过长廊,鳞片纹的旗袍开叉到大腿(上半身拟人,下半身蛇尾),尾椎处隐约能看见蛇尾的轮廓。她的左手戴着副白手套,雷格说那是为了掩盖开龙纹锁时留下的老茧——当年在斗兽场,她的爪子被狼族生生掰断过,是雷格的父亲请医生给她接的骨,还定做了这副能保护关节的手套。
“莉莉安秘书,您的特调鸡尾酒。”阿彩的托盘递得恰到好处,猫瞳在灯光下弯成讨好的弧度,“雷格先生特意嘱咐,加了您喜欢的龙舌兰。”
莉莉安的目光落在酒杯上,瞳孔竖成细缝——蛇族的警惕心比猫族还重。但当她看见雷格在远处举杯示意时,紧绷的嘴角松了松,左手终于摘下手套,露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凝固的血。
就是现在!
林月从立柱后闪出,注射器的针尖擦过莉莉安的手腕。几乎同时,阿彩“不小心”把酒杯打翻,酒液泼在莉莉安的旗袍上,尖叫声盖过了注射器的轻响。
“对不起!对不起!”阿彩假装慌乱地用纸巾去擦,指尖却飞快地蘸了蘸莉莉安手腕上渗出的血珠——龙纹锁需要用持有者的血激活,这是雷格从他父亲的日记里看到的。
莉莉安的眼神变得冰冷,蛇尾在裙摆下绷紧,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林月胸前露出的骰子吊坠时,动作猛地顿住——那吊坠的款式,和当年雷格父亲送她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你是谁?”莉莉安的声音带着蛇族特有的嘶嘶声,却没喊警卫。
“外城来的。”林月握紧吊坠,雷格说过,对付有旧情的人,坦诚比撒谎管用,“雷格在地下三层等你,他说……你欠他爹的债,该还了。”
莉莉安的瞳孔骤缩,转身就往紧急通道走。阿彩冲林月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跟上——蛇族从不做没意义的事,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地下三层的走廊弥漫着铁锈味,龙纹锁嵌在厚重的钢门上,纹路像条盘绕的巨蛇,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细小的血槽。阿彩把沾着血珠的指尖按上去,锁芯发出“咔哒”的轻响,蛇眼亮起红光。
“雷格在哪?”莉莉安的蛇尾扫过墙角的监控探头,鳞片刮擦金属的声音刺耳,“别耍花样,我知道你们和反贪队的人有勾结。”
钢门缓缓打开的瞬间,雷格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虎爪还缠着绷带,却挺直了背:“我爹的日记里写着,当年你帮董事会运强化剂,是为了给外城的蛇族孤儿换抗生素。”
莉莉安的蛇尾猛地缠上雷格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你偷看他的日记?”
“我还知道,董事会发现后,用那些孤儿要挟你,逼你做了更多脏事。”雷格的声音很稳,“老郑的笔记本里记着孤儿们的下落,他们被关在辐射区的旧工厂——只要你帮我们拿到交易记录,反贪队就能把他们救出来。”
莉莉安的蛇眼眨了眨,有液体顺着鳞片滑下来,像蛇族的眼泪:“你爹总说我心太软……不适合在这城里混。”她突然转身,按下钢门内侧的按钮,密室的灯光亮起,一排排文件柜映入眼帘,“最里面的保险柜,藏着他们和军方的密函,钥匙在我项链里。”
林月和阿彩立刻开始翻找文件,纸张的沙沙声里,能听见雷格和莉莉安在低声说话,偶尔有莉莉安的抽泣,像蛇在吐信。
“找到了!”阿彩举着份泛黄的协议,上面盖着军方的印章,“他们要在三个月后炸毁外城,把这里改成武器试验场!”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董事会的保镖——鬣狗族的士兵们追来了,毛发在灯光下像团烈火,獠牙闪着寒光。
“你们带文件走!”莉莉安突然挡在钢门前,蛇尾撑在地上,鳞片竖起,像展开的盾牌,“我欠你爹的,今天用命还!”
雷格突然拽住她的尾巴:“我爹说过,还债不一定非要死——他还说,等你自由了,想回外城养孩子们都行。
林月拉着阿彩往通风管跑,文件紧紧揣在怀里。身后传来狮族的怒吼、雷格的虎啸、莉莉安的嘶鸣,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那是不同族群的声音第一次混在一起,不是厮杀,是并肩作战的轰鸣。
通风管外,反贪队的车已经在会所外待命,鹰族探员的翅膀在夜空中展开,像片巨大的阴影。林月把文件递给他时,看见远处的天空亮起信号弹,是狗哥的信号——外城的居民已经开始转移,往鸡医生找到的安全屋撤离。
“董事会的老狐狸们全被控制了。”鹰族探员的声音带着激动,“有了这些证据,军方不敢轻举妄动,外城保住了!”
林月靠在通风管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的打斗声渐渐同步。她想起雷格戴上西装领带的样子,想起莉莉安的蛇尾第一次为保护别人而竖起鳞片,想起那些曾经互相敌视的族群,此刻正为了同一个目标挥起拳头。
阿彩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腕,猫瞳里映着远处的火光:“雷格他们会没事吧?”
“会有的。”林月望着金爪会所的方向,那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烬城的太阳不是只照给某一种族的——想晒太阳,就得一起把乌云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