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见所有“同学”都恢复正常,才暗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没事人一样的左奇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Ber?凭什么闯祸的人可以这么淡定?
某个被小羊吐槽的人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吐槽,还在回忆着副本里的细节,越想越困,毕竟是一个睡眠不足七小时的高三生,再加上在副本里高度警惕了一早上,CPU加载过度,有点想睡觉。这个想法刚冒泡,左奇函斟酌了不超过三秒,立刻实行。一阵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之后,杨博文只觉得原本就有些摇晃的桌子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往旁边一看,好家伙,睡下了。
他也好困,但是害怕会触犯规则,强忍着睡意,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
催眠般的授课声让这个教室唯四的活人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讲台上的诡异老师似乎是没意识到自己讲的内容是多么无聊,再加上堪比在嗓子里塞了辆拖拉机的“天籁之音”,让四人小队的耳朵受到了重创。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悦耳的下课铃声从音质糟糕的广播中传了出来,救大家的精神和耳朵于水深火热之中。
杨博文感动得简直要热泪盈眶了,“框”一声脑门与课桌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加入和周公下棋的队伍。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离开座位,有的三三两两去厕所,有的去倒水,还有的在教室外打闹,一切都看上去很正常。其他人吵吵闹闹,咱左千睡得安详。
想和大家讨论新发现的张桂源:……怎么一个两个全睡下了,这不是在副本吗?张桂源觉得自己好像选错了队友。他求助的目光放到了除他之外唯一清醒着的张函瑞,哪知对方也只是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张函瑞视角」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官俊臣前不久刚拉的群,群名还未改,是他们几个都名字。张函瑞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最后点击“完成”,他满意地看了眼新改的群名,切换到了另一个APP。
张桂源只觉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解锁了手机,发现是有条未读消息,不禁疑惑,总不可能是官俊臣或者张函瑞找自己有事吧?
在他看到这个新群及奇葩的群名时,陷入了沉思。
「失足玩家官某某拯救计划」
能想出这个群名的人也是个人才,他又看了眼是谁改的群名,是他老弟啊,那没事了……
张函瑞等着某人的消息,见群里没什么反应,他无趣地撇撇嘴,收起了手机,单手撑着脑袋开始发呆,假装没看见他哥的挤眉弄眼。
课间休息的十分钟依旧是那么的短暂,拉锯般难听的上课铃响起,“同学们”瞬间噤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动作诡异地整齐,空洞的眼神再次投向面前的黑板。
杨博文挣扎着从课桌上爬起来,湿巾揉搓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
没有脚步声,一位男老师走进了教室。张函瑞懒散地掀了掀眼皮,打量了几眼来着。蓝白格子衫配米白色休闲裤,还带了一幅银框眼镜,手中拿着数学书和教学用具,倒挺符合数学老师这个形象的,可惜是个诡异。
啧,没意思。张函瑞转着笔,装出一副好学生样子听课,思绪却神游在外。